息在一分钟之内有效,过期不候。
斟酌了半天的许宵坐在图书馆门口的椅子上,编辑了好几次终于发了出去。
一分钟,我的善良就只存在一分钟。
他对自己说。为了防止自己胡思乱想所以开始倒数。
数到28秒的时候,祝惟寅回复:我等你。
许宵脑子里数字如同沸腾的水,翻涌沸腾。一股力量让他瞬间站了起来。
像是要看仔细般,把三个字翻来覆去确认。
等我?
就这么巧刚好他结束刚好我发消息?
难道这是天意?是命运?
不不不,又不是拍偶像剧。
许宵看到这三个字后,又心生退意。
他又坐了下来。
像是为了压抑内心的迫不及待。说服自己不要么上赶着去送伞,搞得好像他特别,特别想去似的。
祝惟寅又上了楼,打开门,打开柜子,把伞放了进去。
许宵回复了一个字:哦。
看起来不情不愿的。
大概十分钟后。
许宵的身影出现在了玻璃门外。
他一路踩着水花过来,裤脚都湿答答地粘在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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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道不来了。
他一路念叨着不该来不该来。
但是实验室的大楼还是像个巍峨的高山一样出现在雨幕里。
黑灯瞎火的,他都看不清实验楼那三个字。
简直就像是在拍鬼片。
他四处看了看,一个人影都没有。
祝惟寅不会已经走了吧?
许宵一边想,一边走上台阶,踩到平面上。
大厅也黑黢黢的,像快倒闭了没钱交电费的一样灯光洒在内部,看不清里面,玻璃上一层雾气。
他刚想拉门,玻璃门就自动朝两边开了。!
许宵和祝惟寅面对面。
差点就碰上了。
“你——”许宵脑子里鬼片四溢,乍一眼看到祝惟寅的脸惨白透着莫名的青光,简直就像是在井底被跑了三百年的男鬼来索命。
“你来了。”
男鬼还会说话。
声音十分动听。
一下子让许宵的怨怼咽了下去。
“是啊。我说话算话。”
许宵挺起身板。
雨水从倾斜的雨伞上“哗啦”跳到了人身上,湿漉漉的水泥地上。
祝惟寅的身上也溅到了,但他只是皱了皱眉。
说:“我来拿。”
从许宵手里接过了伞柄。还残留着上一个人的温度,被雨水包裹着。像是两人的手心也交叠了刹那。
两人一齐往烟雨朦胧的黑暗中走去。
许宵没撒谎,伞确实很小。
所以两个大男生合撑一把,肩膀和后背不可避免会被淋湿,而另一边的肩膀,也会随着走动而轻轻擦碰。
像两片被风戏弄的叶子。
一下,又一下。
许宵往外走了一点。
右边的肩膀雨水堆积得更多了点。
他的表情变得有些严肃,一边又盯着路上的盈盈反光的水坑。
和祝惟寅的手一样白,像是被路边花坛中被洗透的玉兰一样,握着黑色的伞柄。
噢这个季节玉兰花根本没开。
他在想什么?
鞋子踩地的声音重复又深浅不一,这条阴暗小道上好像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原来校园还有这么阴森的时刻。
祝惟寅在想什么呢?
他怎么不说话?
要一直不说话吗?
要是叶元珪肯定巴拉巴拉地讲不停。原来没人说话的时候也会心烦。
许宵好像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
和脚步声重叠在一起。
经过大树下面的时候,雨滴会变得重一些。
砸的伞也轻轻一晃。
他的腰上不知何时搭了一只手,将他轻轻一揽,带离了前面转角处的泥坑里。
“这边。”
祝惟寅像只是摸了阵风似的,平静地说道。
搞得被摸的许宵心如擂鼓。
“许宵。”
“啊?”
突然被叫到名字,许宵大惊小怪地应了声。
“我们中间是有人吗?”
祝惟寅问,看着两人的距离越变越宽,几乎可以站一个小孩子了。
许宵却理解为祝惟寅在讲鬼故事。
“我胆子很大的,你吓不着我。”
他叉腰说道。
祝惟寅比他高半个头,此刻眼睫微垂,又吸饱了水雾,连目光也变得沉甸甸的,让许宵有点不自在。
他迈了一小步。
许宵下意识的后退一大步。
根本忘记了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