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反应了
监护仪那条直线,突然跳了一下。
波峰往上猛冲,又回落的小山包。
“滴--”
仪器发出的不再是长鸣,而是一声短促的,“滴”。
然后是第二声。
“滴--滴--滴--”
整个手术室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人盯着那条重新开始起伏的绿色线条,愣了两秒。
主治医师忽然一脸惊喜,声音都劈了:“有心跳了!病人恢复心跳了!快快准备。”
一瞬间,手术室炸开了锅。
护士们手忙脚乱地推机器和找管子。
“血压多少?”
“再测一次血氧?”
推车的轮子在地板上吱吱乱叫,监护仪的声音终于从丧钟变成了正常的节律。
“池总,请您快出去,不要耽误救治。”
池行琛从病床上跌落,有些站立不稳。
他仓惶退后几步,眼睛死死盯着心电图上的起伏线。
“……沁瓷!”
“池总快出去。”
我躺在手术台上,感觉浑身像被一辆卡车碾过去又倒回来。
浑身都好痛。
也很难受和沉重。
“血压在回升,但偏低。”
“静脉通路再开一条,快。”
“再抽一次血气。”
医生和护士配合默契。
我迷迷糊糊地听到护士撵人。
“池总,您不能留在手术室,请您出去等。”
没人回应。
“池总!您会影响我们抢救,请您配合一下。”
池行琛声音颤抖:“沁瓷,你一定要争气!不然……不然我还会继续……”
“……池行琛,你给我等着……”我脑海里回怼他一句。
等我醒过来。
我非要……非要骂他个狗血淋头。
然后,再把他打一顿。
你先给我欠着。
意识又开始模糊了,像有人在我脑子里慢慢拉上一道帘子。
护士们的声音越来越远,监护仪的“滴滴”声也像是隔了一层棉花。
但这次,不是死的那种黑。
是累极了之后,沉沉睡去的那种。
我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不是那种死了之后凉透了的黑,也不是做梦。
就是很疲倦的睡眠,睡过去就没了知觉。
偶尔有仪器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滴――滴――滴――”
“病人生命体征恢复了,但意识还没有恢复……”
“脑电图显示有自发电活动,不是脑死亡……”
“再观察……”
脑死亡?
谁脑死亡?我吗?
我懒得想。
我现在很困很困,只想好好睡一觉。
……
这一觉,睡的时间很长。
具体有多长我不知道。
我只感觉我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仿佛已经过去了很长时间。
“嘶,耳朵好痒痒,好想挖一下。”
我的手指动了动,想要挖一下耳朵。
可惜…
做不到。
我只能认耳朵发痒,却没办法收拾它。
“啊啊啊…耳光痒死了,谁来给我挠一挠?”
我的心中在无助的呼唤。
等了半天,依然没人给我挠耳朵。
紧跟着:
耳边响起医生激动的声音:“池总,病人手指刚刚动了一下。”
“是啊是啊,你看又动了。还有眼皮,也在颤动。”
池行琛忽地握住我的手,声音颤抖又深情:“沁瓷,快醒醒,睁看眼睛看看我是谁?”
我的眼皮颤抖的更快,心里绝望的呼喊:“天呐!猪熊琛,你赶紧松开我的手,我要掏耳朵。”
“要不,你给我套也行。快点啊,我耳朵好痒……”
一滴无助的眼泪,默默的从眼角滑落。
医生见状,更加惊喜:“池总,她听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