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一位略通医理的嬷嬷学过些皮毛,时常叮嘱奴婢,女子生来不易,更该懂得爱惜自己。”
崔氏闻,眼中流露出温和的赞许与了然:
“你母亲瑞姑,我是知道的。早些年就听说,当年走水,她为护住老夫人,半条胳膊都烧得见了骨,却仍死死撑着……是个再忠厚不过的实在人。”
她语气转为安抚,轻轻拍了拍唐玉的手背:
“只是她如今……唉,你也莫要太过感伤。”
唐玉顺势垂下眼帘,点了点头,将原就准备好的说辞自然带出:
“大奶奶说的是。母亲性子豁达,一生与人为善,去时并无太多挂碍。
她唯一放心不下的,便是奴婢,还有……便是早年战乱离散的幼弟。
她临终前仍念叨,不知她那个苦命的弟弟流落何方,是否尚在人间……此事,成了她心头一桩未了之事。”
崔氏听罢,脸上露出真切的不忍,轻轻握住唐玉的手,温道:
“没想到你还有这般身世,真是难为你了。既是你母亲念念不忘的兄弟,便是你在这世上的血亲。
你可有舅舅的姓名、籍贯,或是当年失散时的一点线索?我在母家那边或许能托人打听一二,总好过你一人孤苦无依。”
唐玉没料到崔氏会如此热心,心下感动。
她连忙起身,福了一礼:
“大奶奶心善,奴婢感激不尽!只是……这事实在渺茫。
莫说姓名模样,便是舅舅是否尚在人世,奴婢都无从知晓。母亲生前每每提及,也只余一声长叹。
战乱流离,音讯隔绝数十载,如今再去寻找,无异于大海捞针,奴婢实在不敢劳烦大奶奶为这等虚无缥缈之事费心。”
她顿了顿,抬眼望向崔氏:
“再说,奴婢连舅舅的面都未曾见过,即便真有寻到的一日,只怕也是相见不相识,徒增尴尬罢了。
如今……如今能得大奶奶垂怜,已是奴婢天大的福分,再不敢奢求其他了。”_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