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舟低着头啜泣:“老师,您教我的啊,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黄老的面皮不停抽搐,最后竟是硬生生吐出一口血,栽倒在地,昏死过去。
周围很安静。
秋祭仪仗车马已经行远了。
甲十三探了探黄老鼻息。
“放心,没气死。”他对着一旁鬼鬼祟祟看过来的云舟道。
云舟抿着唇,挪开了视线。
甲十三一边冷着脸命令将二人绑起来,一边心中嘀咕。
只是教训两个欺辱许姑娘的人,却翻出来这样的惊天大案。
陛下难道早就知道了?
还是说,许姑娘当真是福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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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令绒醒来时,天色已黑。
她头痛欲裂,尤其前额,钝痛感绵绵不绝。
许令绒伸出手抚摸了一下,结果大惊失色:
好大一个包!
她做什么了?!
许令绒尝试回忆,但发现自己的记忆只到品尝了一杯酒结束。
那酒难不成是失忆药水吗?!
还是说自己居然可以菜到一杯就能直接喝高?
许令绒从马车里探出个脑袋,发现不远处就是火光。
各种各样的帐篷搭在一起,星星点点的小火坑亮起。
“许姑娘,您醒了?”
马车周围有几名护卫,看见她的脑袋立刻和她说容斜月去安排住宿的事情了,让她等等。
许令绒问道:“咱们是到除虞山了吗?”
“还没有,天色太晚,陛下下令歇息,不过也不远了,明日白天到了修整,后日再正式开始。”
路程和时间都提前安排过。
许令绒挑眉,这个暴君还挺人性化的。
一股刺探的视线若有似无地投过来。
许令绒马上瞪回去,发现居然是站在一旁的甲十三。
“十三护卫,你看我做什么?”看得她心底毛毛的。
甲十三见她已经清醒,忍了忍,没忍住:“许姑娘,你是不是之前就认识工画局的人?”
对于黄老和云舟的事,陛下的姿态很明显之前并不知此事,最后只说了四个字:“跳梁小丑。”
那就只能是许令绒提前就知道了。
所以才会和对方起冲突,进而才有了后面的事。
许令绒:“啊?”
她茫然地道:“黄老和云舟是谁?”
甲十三:“……”
是他搞错了。
真的只是巧合而已。
许令绒清醒之后甚至都忘记了对方的身份。
许令绒福至心灵:“工画局那老登和小兔崽子?”
甲十三又是淡淡的沉默。
陛下心中属意的女子竟是这样一个姑娘,实在是大为震惊。
陛下心中属意的女子竟是这样一个姑娘,实在是大为震惊。
“你把他们怎么样了?”许令绒猜测按照容斜月的性格,必然不会让这俩人讨得了什么好处。
但是看着这位俊俏的小郎君也是露出疑惑不解还带了点哀愁的模样,心下也是砰砰乱跳,打着转。
该是什么样的酷刑,怎么连暗卫都会这样发愁?
甲十三哪里是为了那二人发愁,只不过是忧愁国母重担落在了看起来这样不靠谱的一个女子身上。
他默然片刻,摇摇头:“姑娘多虑,他们只是搜到了该有的惩罚。”
许令绒还想说点什么,心中却隐隐约约划过了点别的。
怎么感觉这段对话发生过类似的?
“你……”许令绒皱眉。
“酒醒了?”
淡淡的声音自正前方响起,许令绒一瞧见谢拦鹤,就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脑袋。
谢拦鹤眉头轻轻一跳,本来从容的表情忽而染上了淡淡的趣味,一双倒映出火光的眼完全没掩饰看好戏的揶揄:“全想起来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许令绒的脑子里仿佛有尖叫循环叫了出来。
想起来了,她全都想起来了。
一杯酒下肚,她直接就嗨了。
前面还好,直到甲十三来找容斜月汇报了什么事情,因为提到了黄老和云舟,她就硬要出来分一杯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