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巴,眼圈还有点红,气势倒是端得十足。
苏尘平躺在床上,脸上印着好几个唇印,头发也被蹭得乱七八糟,没有半分悔改的意思,甚至还微微点了点头,嘴角那一抹笑意怎么遮都遮不住。
这种惩罚,多来几次才好。
他以后一定知错就犯。
太极宫,东宫。
偏殿的烛火烧了一整夜,灯芯结了老长的灯花也没人剪。
李承乾坐在案后,手里端着一盏凉透了的茶,嘴唇微微上扬,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
他等了整整一天一夜,派出去的暗探一个接一个地回来,带回来的却全是空白的密报。
房遗爱那个废物接了信之后没有任何动静。
他亲手点的火,连一根柴都没烧起来。
倒是立政殿那边传来消息,父皇今日心情极好,午膳比平日多添了两个菜,晚膳时还破例喝了半壶酒。
李承乾把茶盏搁在案角,手指在杯沿上摩挲了片刻。
父皇为什么高兴,他不难猜到。
高阳的事有了着落,细盐的方子也有了着落,还有一个八品县尉替他打理蓝田。
诸事顺遂,当然高兴。
但这些高兴跟他这个太子没有丝毫关系。
他在这局里,不过是个被封了禁足,夺了差事的废子。
他把茶盏往前推了半寸,朝殿门外唤了一声。
片刻之后,殿门被轻轻推开,房遗爱一瘸一拐地走了进来。
这个平日里鲜衣怒马的国公府二公子,如今走起路来像个刚学步的孩童。
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地避开臀腿上的杖伤。
他进门时下意识扶了一下门框,龇牙咧嘴的表情全被烛火照得一清二楚。
“太子殿下召臣前来,不知有何……”
房遗爱咬了咬牙,把那个“急”字咽了回去。
他现在这副模样,实在不太想被人看见。
尤其不想被太子看见。
可在立政殿挨的那一顿打几乎去了他半条命。
至今屁股上的伤还没结痂。
他只能勉强站着,连坐也坐不得。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