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搜索 繁体

第63章(1 / 3)

【天启元年夏·平湖酒楼】

平湖酒楼临湖背山,不但是一处饮食宴客之所,更是一处登高赏景胜地。

一楼大堂里的食客多是些为生计奔走劳累的商贩走卒,二楼雅间里的食客却是各色样人都有,请客宴酒的无外乎是那些富商子弟、公子王孙。

雅间的价钱非是寻常百姓与书院穷书生负担得起的,只是包下一间规格最小、品级最低的雅间,一天就得花去一两银子,若是再请客喝酒,一顿饭下来少说也得花上五六两银子。

魏子然不过能从家里领取八两银子的月钱,每月里买书籍纸墨颜料,就得花去许多银子;偶尔与朋友出门吃喝游玩,又得花去一两二两银子,并没有多余闲钱上这儿的雅间胡吃海喝。

他难得能上楼用饭,不是借了朋友的情,就是沾了家人的光。即使偶尔自己掏腰包,也是自备茶酒,请三两亲近的好友来此闲坐长谈,再随意点几个小菜,一顿饭下来,所费不过一两银子左右。

此时因不到午时用饭的时候,大堂内除了楼中伙计,便只有三两在此歇脚饮茶的脚夫、贩客。

魏子然来此本是为访南春阳,这儿的贾掌柜却说他家少东家这几日不在楼里,楼里事务现今悉数交给许家的哥儿在打理,问他要不要见。

魏子然问:“是许家的哪位哥儿?”

贾掌柜道:“还能是谁?自然是许家收养的那位哥儿。”

听闻是收养的哥儿,魏子然便知是许荆光,想到这人因他与南湘的婚事而对自己颇有微词,也不愿自讨没趣,便道:“南家哥哥既然不在,那我便去楼上北面的那间倦寻芳坐坐。这间房应没客吧?”

“无客。”贾掌柜答了一声,又道,“一昼夜一两银子,一个时辰一钱银子,哥儿要如何算?”

魏子然道:“按时辰算吧,算到午时。”

“现在是巳时三刻,到午时,就按一个半时辰算,”贾掌柜看了看柜台上的滴漏,拨了拨算珠,抬头看着魏子然,“共计是一百五十文钱。楼上会提供茶水,若要另点茶水,茶水钱会算在酒食钱里;过了午时不走,拖延的时辰要照一个时辰一两银子来算,不足一个时辰也算作一个时辰。请客人知悉。”

魏子然点头,付过了雅间的钱,贾掌柜才唤来负责倦寻芳事务的小酒保,命其将客人引上楼。

楼上雅间共八间,南北两厢各四间。因各雅间墙壁上有南家思姐儿十岁题的词,便有来此饮食宴客的书生才子,依照墙上词牌填词作曲。一人领头,众人相继效仿,久而久之,此种行为竟成了这座酒楼的风气,南家平湖酒楼的名声就这样传了出去。

许多人慕名而来,不为楼中酒食,只为附和这一场风雅之事。渐渐地,雅间之名也不再以南厢东起第几间、北厢西起第几间相称,只以那位思姐儿最初题词的词牌名相呼。南北两厢自西而东依次是:

南:月上海棠,柳色青,暮花天,碧云深;

北:月照梨花,相见欢,倦寻芳,寿楼春。

如今,这几间雅间的四围墙壁上已满是食客们的笔墨痕迹,好坏参半,而这墙壁上也早已没了后来人的下笔之处。

为留存这种风气,酒楼便为每间房里备下文房四宝,以供那些来了兴致的食客们消遣;而这些留在楼里的诗词稿子是不允许食客们私自带出酒楼的。

为此,酒楼逢年过节还会组织赛诗会,诚邀各地才子书生前来参赛。

这样的诗会虽是酒楼招揽生意的噱头,然,因历年慕名而来的参赛者中有许多真才实学的人。赛事几经流传,“平湖赛诗会”便渐渐在江南一带传开了,许多默默无闻的书生才子也有因一场赛事而一举成名的。

魏子然虽未曾参加过这样的赛事,却也目睹过当年赛诗会的盛况。近几年来,因南家主母许氏病逝,赛诗会少了这样一位主持大局的人,竟也随之而逝了。

倦寻芳临窗之处,可见杭城北山一带的宝塔寺观,山阴之处的街衢巷陌也能一览无余。

魏子然独自一人枯坐在倦寻芳内饮茶,倚在窗边看了一会儿窗外的卷卷云烟、青青杨柳,又回到室内观摩壁上的那些长词短句,蓦地想起了许氏在世时酒楼赛诗会的盛况,一时感慨良多。

他至今也想不通,这样一位拥有满身才华魄力、备受世人称道的当家主母,为何如此狠得下心折磨虐待她的幼女南屏。即便真的怀疑南屏体内有鬼,也不该那样对待自己的孩子。

而从始至终,南家的知情人竟无一人敢阻止违逆她的所作所为。

这样冷漠无情的家人,也不怪南屏要随宋妈妈离开,即使在外头历经了诸多苦难,也不肯再露面与南家人相聚。

然,她不肯露面,他又如何能再见她一面呢?

思念愈重,痛苦愈大。

入口的茶,魏子然只觉淡而无味,便唤来了门外的小酒保,请他打几两金华酒来。

小酒保问:“客官要什么样下酒菜呢?我们这儿的下酒菜有清品、异品、腻品、果品、蔬品1,客官要哪样的

热门小说推荐

最近入库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