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取宽大处理的，甚至如果你配合的好，你也未必会直接判死刑，说不准判个无期也是好的。”

“你将来在监狱好好表现，无期再减成有期徒刑也不是完全不可能，人活着要有希望，你难道不想将来有一天还能从监狱出来，跟自己的孩子和老婆安度晚年吗？”

陆浩不是随口这么说的，他是跟龚玮聊过刑罚的，如果张雨手上没有人命，也不一定会判死刑，无期也有可能。

所以他才给张雨画了个饼，这个饼很好吃，至于能不能吃到就得看张雨的后续表现了，从某种程度来说，陆浩的一番话，也算是给张雨指了一条他还可以去努力的路，让张雨有了盼头。

“你说真的？”张雨仿佛被打了一剂强心针，猛然抬头看向视频里的陆浩，眼神一下子焕发了生机。

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真正想死的人，有些人吹牛说自己看淡了生死，那是因为死亡离他还很远，没有降临到他的身边，但张雨就不一样了，张雨已经在死亡边缘徘徊过一次了，知道人活着有多么幸福，所以陆浩给他指点的这个方向，让他重新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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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张雨心里一直认为女人就是玩玩，不需要承担责任，可吴晓棠的突然怀孕，让他一下子感受到了来自家庭和丈夫，甚至当爹的责任，那一刻，他真的萌生了不干了的想法，可一切都晚了。

“你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现在吴晓棠被你害得正在受罪，她本来可以上个班，找个正常的男人结婚生孩子，过普通日子，就因为摊上了你，把自己搞得三十多岁，都过不上正常生活，你这时候想娶她了，早干什么吃了。”陆浩的声音底气十足，完全是把张雨当狗训的。

吴晓棠这些年的委屈，虽然没有跟他说过，但是前些年却经常在吴秋水面前掉眼泪，吴秋水也跟陆浩说过吴晓棠默默承受的一些艰辛，这也是陆浩痛骂张雨的原因之一。

他完全摸透了张雨的心理，知道对方在想什么，这也是为什么陆浩说到最后，张雨却变得无可反驳的原因。

见张雨不说话了，陆浩不紧不慢道：“所以你现在面临的选择不是开口还是不开口的问题，而是好好配合我们，争取宽大处理。”

“至于吴晓棠，我们会想办法把她救出来，但前提是你必须交代问题，当然你还有一个选择，就是什么都不说，最后被判死刑，吴晓棠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给你陪葬，不过我想这不是你要的结局吧。”

陆浩这番话更多的是在吓唬张雨，但是却也是不争的事实，如果警方不救吴晓棠，吴晓棠肯定活不了，所以陆浩的语气很锋利，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钟声，一下一下敲在张雨的心口上。

病房里安静的能听见墙上时钟的滴答声，钱宇和郝立伟等人表情都很严肃，他们没想到陆浩能把审讯该说的话，一套又一套的说出来，甚至连张雨对吴晓棠的感情，陆浩都能说的绘声绘色，仿佛了解这两个人的过往经历一样，这太可怕了。

钱宇看着视频画面上的陆浩，真的感觉像在看陌生人一样，没想到这些年陆浩变化这么大，心态和气场远远超过他的认知。

果然啊，官场是最能锻炼一个人的，以前陆浩最不喜欢在很多人面前讲话，义务兵的时候部队搞什么爱国演讲，陆浩是从来不参与的。

可如今，陆浩审讯一个犯罪嫌疑人，还是贩毒团伙的头目，居然表现的如此亮眼，完全拿捏住了张雨的心理，从头到尾，不停地拿吴晓棠步步紧逼，击溃张雨的情绪，瓦解张雨的防线，简直精彩绝伦。

换做是他，真不一定能做到，因为他对这当中很多事情和细节都不了解，就算他了解，也未必能做到陆浩这般临场发挥，一气呵成，仿佛提前演练过一样。

士别三日，真当刮目相看！

此刻，钱宇还真开始佩服陆浩了。

龚玮就更别说了，他就知道陆浩能行，因为整个案子，陆浩虽然没参与什么行动，但是关键走向和关键人物的出现，陆浩都是一清二楚的，尤其是陆浩从项美龄的日记里意外发现了“棠悦”的存在，间接让他们查到了吴晓棠，进而发现了吴秋水和吴晓棠的亲戚关系，也正因为吴秋水透露的情况，最后改变了整个案子的走向。

这一切都跟陆浩有密不可分的关系，而当时帮忙跟吴秋水谈话的人，正是陆浩，这也是龚玮坚信陆浩能把张雨审问明白的重要原因。

病床上，张雨低着头，肩膀颤抖着，像是在寒冷的冬天不停地打冷战。

郝立伟和钱宇对视了一眼，他们是专业的审讯人员，知道张雨的沉默正是在从“拒绝沟通”转变为“内心挣扎”，心理防线已经被突破了。

这两种沉默有着本质的区别，前者是一堵墙，推不动，后者是一扇门，已经被敲开了，张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