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爱人关在家里,外出期间封死所有门窗,并暗中将康复药物替换成了维生素。
因为疗程的最后一步被耽误,沉榆槿至今无法像正常人一样跑跳,只能短时间站立行走。
她傻乎乎地被谎言蒙在鼓里,看着眼前人恍如初见的笑颜,又似乎觉得有哪里不太一样。
从前温和的男友开始限制她的出行自由和其他异性的交流,瞒着她在手机里安装了监视软件,便于自己时刻追踪。
腐烂并不是某个瞬间的质变,而是缓慢变化的过程。他从某个时刻醒悟过来,而后变本加厉。
当文质彬彬的“绅士”摘掉眼镜,背后浮现出另一种暴戾的影子。他的索求逐渐变得贪得无厌,甚至与她的意愿背道而驰。
当沉榆槿有所察觉的片刻,一切已经为时已晚。
……
时光从漫长的回忆里拉回,犯下一切罪行的人没有丝毫悔恨,仍然理所当然地叙述着:
“是我给了她重新站立的机会,作为代价,我也可以收回她行走的权利。”
即使是最坚不可摧的爱情,归根结底不过是转瞬即逝的欢愉,只有牢牢将心爱之人锁在身边,才能感到安心。
“我不清楚你做过什么罪大恶极的事,让你的爱人这般痛恨。不过我有信心,让程晚宁心甘情愿地待在我身边。”程砚晞弯起唇角,平静背后透着一股淡淡的傲气,像是笃定自己不会输。
“说得好听,她现在之所以肯跟着你,完全是因为你们表面上的那层关系。”宋宴肯一针见血,“如果被程晚宁发现,你们根本没有血缘关系,她还会愿意留在你身边吗?”
此时的屋内没有其余人,危险的话题一经抛出,气氛迅速降至冰点。
程砚晞冷冷打量着他,眸色暗沉如暴雨将至,裹挟着意料之外的诧异。
程晚宁的身世始终是程家的谜,早年有流言传出她并非是程允娜的亲生女儿,程砚晞对此半信半疑。
他从未向外人提过这些传闻,更别提一个刚见过几面的陌生人。
“想知道我是怎么看出来的?”宋宴肯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主动解答,“很简单,你们的长相轮廓。”
他随手一掷,照片飞旋着落在桌面中央。镜头里的女孩五官小巧而精致,与程砚晞的长相特征完全不同。
“拥有血缘关系的人一定在外形上具备某些相似之处,普通人可能看不出来区别,但像我这种学医的就不一定了。”宋宴肯拿起照片,与面前人对比一番,“无论是从脸型还是轮廓分布来看,你们的差距都太大了,成为一家人的概率几乎为零。”
轻飘飘的字句落进尘埃里,寂静得没有一点儿回音。
宋宴肯轻轻咳了一声,开口缓解气氛:“不用那么紧张。”
“我不会闲得没事到外人面前揭穿你,只是出于好心提醒你,别对她浅薄的感情抱有太多幻想,你们不是一类人。”他自作聪明地插了一嘴,话语犀利而又现实,直逼人的痛处。
面对他步步紧逼的作风,程砚晞小幅度地扯了扯嘴角,没有立即答复。
他忽然往中间迈了两步,目光冷锐地落在宋宴肯手里的那张照片,两指夹住相片一角从他掌心抽出。
待宋宴肯回过神来,手里的物品早已消失不见。
“既然你知道我和我表妹的关系不一般,那就麻烦收一收你的好奇心。”
程砚晞淡定自若地将照片收入囊中,随后单手拉开房门。
临走前的最后一刻,他笑吟吟地回眸望来,微眯的瞳仁裹着若有似无的挑衅:
“盯着别人女朋友的照片看——真的很掉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