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呢，很快我就找到了新的乐趣。”他说，“当时总是会有又脏又贱的野鸟来田里偷麦子吃，于是我就用脸盆和树枝做了一个陷阱，撒上麦子引诱它们进来。那些中招的鸟，我会带到附近的树林里，用石块一下一下地砸死，最后把尸体插在树枝上，用来警告它的同伴们，这就是当贼的下场。”

伍明诗扯了扯嘴角，却笑不出来：“看来你从小就异于常人。”

“人很难认错老虎和猫，哪怕是在他们刚出生的时候。”金鹿号在助手的服侍下戴上了金手，“闲话就不多聊了，是时候去生死决斗的地方了——漂亮小鸟，你应该知道我们要去哪儿，对吧？”

“……知道。”

“那就好。”金鹿号瞥了她一眼，似笑非笑地说道，“小姑娘就别跟进去了，我可不想让你的安瑟爸爸又来找我算账……如果你一定要看，站在外头看就行了，那个决斗场有一面是玻璃。”

虽然金鹿号没有点名，但应瑞还是默默跟了上来。

决斗场地位于镜影庭的正中央，名为“岩流台1”。据说鵺生前每晚都会去那里冥想，也会时不时在那里与其他心锚切磋。之所以有一面钢化玻璃墙，是想等弟弟妹妹觉醒能力加入镜影庭之后，每天都可以观赏到“大哥战斗时的英姿”，没想到最后却成了他的英雄冢。

大门打开后，她看见紫鹤缓缓做了一个深呼吸，问道：“紧张吗？”

“说不紧张当然是骗人的。”他苦笑一声，看向她的眼神却很坚定，“但是我相信你。”

她用力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这么想就对了。”

目送紫鹤走入大门后，伍明诗转过身，正打算往那面钢化玻璃墙的方向走，却冷不丁被应瑞拽了回来。

“你疯了吗？还留在这里做什么？”他压低了声音，“你不会以为金鹿号不能让你受伤，就没有其他办法可以伤害你了吧？”

她回想着那个砸鸟的小故事：“看得出来，他在一些猎奇的事情上很有想象力。”

“知道就好。”应瑞咬住嘴唇，眼神中闪过一丝恼恨，也不知道是在对谁生气，“如果你要离开……我可以想办法带你出去。”

“喔噢……你是谁？真正的应瑞在哪里？”

“这是开玩笑的时候吗？”他看上去更加暴躁了，“别以为这是在关心你，只是……你已经够蠢了，伍明诗，不要再玩你那该死的救世主游戏了，老老实实滚回去当爸爸的乖女儿不好吗？”

“你觉得紫鹤会输吗？”

“不然呢？难道你真以为他能够打败金鹿号？出云紫鹤只不过是一个人工制造出来的残次品，而金鹿号是镜影庭的首席！”应瑞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指甲无意识地变成了尖爪，“伍明诗，你到底想不想走？”

“我不会走的，应瑞，你也不应该走。”她平静地看着他，隆隆的雷声从窗外传来，“风暴是如何将海盗船撕成碎片的——想知道的话，就留下来，和我一起见证那一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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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流台——虽然距离上一次踏进这里并没有过去太久，但出云紫鹤还是不禁发出了一声长叹。

哥哥死后，金鹿号对镜影庭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改建，唯独这里保留了原貌。他第一次刺杀失败的时候，金鹿号就曾带他来到岩流台，向他展示了哥哥在石台上风干的血迹。

“我很喜欢来这里。”对方当时还舔了舔嘴唇，仿佛在回味着哥哥的死亡，“我在这里留下了许多美好的回忆……不过你哥哥可能就不这么认为了。”

说完，他似乎对自己的幽默感很是满意，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这一次，金鹿号没有笑，但态度依旧漫不经心——这是对的，他告诉自己，那孩子说得没错，他们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金鹿号的重视。

“即使以我的水平，也没法保证这一次能够百分百成功。”确定了基本的行动方针后，伍明诗十分坦诚地告诉他，“所以我们必须尽可能创造有利于我们的条件，同时限制金鹿号的发挥。”

目前为止，一切都在按照她的计划发展——如果会面的地点定在镜影庭，以金鹿号的性格，一定会把战斗场地安排在他曾经杀死鵺的地方。如果有伍明诗的陪同，为了在她面前将他折磨至死，金鹿号一定会欣然接受单挑，以免他人分走自己的乐趣。

“人和狂猎不同的地方在于，狂猎不会因为闯入者的实力高低而放松警惕，但人会，而这也是我们制胜的关键。”

和以前一样，金鹿号直接掏出了双管猎槍——也就是他的兵装，显然是认为像他这样的人造心锚不值得他动用伴生灵的力量。

金鹿号的轻慢并非毫无道理，他作为心锚的实力确实很一般。可能是出于对哥哥的憧憬，他的伴生灵几乎和哥哥一模一样——持有神镜的八咫鸦，拥有反弹他人攻击的特殊能力“镜面反射”，并且可以在短时间内将受到的疼痛转化为身体上的强化。

哥哥说过，这是用来守护家人的力量。

然而，他的八咫鸦与哥哥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