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叶子沙沙作响,夹杂着远处钟水的流淌声,仿佛千军万马在黑暗中集结,奔腾不息。
同一夜,广州陈公馆。
陈济棠被侍从轻声唤醒。
“总司令,韶关密电。”
他披衣坐起,就着昏黄台灯看完电文,上面是余汉谋关于“陈树坤部粮饷转运困难,恐难按时拨付”的汇报。
陈济棠沉默良久,对侍从说:“告诉余汉谋,那二十万大洋的账,我要看到‘用处’。”
“他要是敢在粮饷上动手脚,耽误了湘南防务――我让他自己去给陈树坤当军需官。”
侍从退下后,他走到窗前,望着湘南方向。五月的广州夜色浓稠如墨,珠江的水汽顺着风飘来,带着淡淡的腥甜,像一张无形的网,笼罩着这座暗流涌动的城市。
“钉子?”他轻声冷笑,指尖敲击着窗棂,“钉得太浅,挡不住豺狼;钉得太深……可是会撬翻桌子的。”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