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流、碉堡。胜利的蓝图清晰得仿佛唾手可得,可他心里,却压着一块沉甸甸的石头。
这支看似庞大的军队,真正的利刃,到底有几分锋芒?
道路两旁,挤满了闻讯赶来的百姓。
扶老携幼,踮着脚尖,敬畏又好奇地望着这支从未见过的雄师。
“天爷……这么多兵,这么多炮……一眼望不到头啊!”
“陈师长的兵就是不一样!这衣裳,这枪,真气派!”
“听说去打郴州……何主席的兵也不少,这下有得打了。”
“饷银厚,管饱饭……早知道俺家老二也该来!”
窃窃私语声,像蚊子嗡嗡。目光里有敬畏,有好奇,有担忧,还有一丝模糊的期待――对这支“保境安民”“准备打鬼子”的军队,对改变苦难日子的期待。
陈树坤收回目光,不再看那些面孔。
他轻轻磕了磕马腹。
战马迈开步子,汇入那道滚滚向前的灰色洪流。
铁流,已然出闸。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