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城外,”三个字上停了两秒,神色稍缓。
电报上写得清楚:122师伤亡过半,死守阵地不退,华南空军助阵,击落日机十七架,炸毁坦克九辆,矶谷廉介部后撤两公里休整。
川军的骨头,从来都是硬的。
前世他们全殉国在滕县,连像样的抚恤都没有。
这一世,有他在,流血可以,流泪不行。
该给的装备、该拿的荣誉、该有的抚恤,一样都不能少。
他刚要开口跟李卫说话,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通讯参谋手里攥着一份电报,脸色煞白,几乎是跑进来的:
“总司令!李长官!急电!济南急电!”
李宗仁猛地转过身:“念!”
“韩复榘……韩复榘率第三集团军十万余人,弃守济南,全线南逃!
津浦铁路、沿线桥梁全部完好无损,未做任何破坏!
溃兵沿途劫掠,济南城已无守军!”
“啪!”
李宗仁一巴掌拍在桌上,茶碗震得跳起来,茶水洒了一桌子。
他气得手都在抖,指节泛白,声音都劈了:
“混账!混账东西!
十万大军!十万大军一枪不放就跑了!
韩复榘他是山东的主席!不是占山为王的土匪!
济南说丢就丢?老百姓说扔就扔?
他还有半点军人的骨气吗!”
白崇禧皱紧眉头,走上前拿起电报,快速扫了一遍,脸色也沉了下去。
他沉吟片刻,低声道:
“德邻兄,事出反常。
韩复榘就算惜命,也不该这么明目张胆。
十万大军不战而逃,这是杀头的罪。
他敢这么干,怕是……重庆那边,真有说法。”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陈树坤,他被中央当棋子,用来牵制咱们。”
陈树坤没说话。
指尖在地图上“济南”的位置,轻轻敲了两下。
一下,又一下。
力道不重,却像敲在每个人心上。
他心里只剩冷笑。
好,好得很。
前世他跑,是为了自己那点军阀家底。
这辈子他明明知道,华北主力正在南下,华南主力正在北上,五艘战列舰护着三万吨弹药眼看就要靠岸,济南根本守得住。
可他还是跑了。
他故意放开口子。既想保存嫡系实力,又想借日军消耗华南军。
算盘打得噼啪响,就是没把山东百姓的命当回事,没把抗战大局当回事。
前世济南沦陷,鬼子进城,屠戮劫掠,整整一周,街巷里血流成河。
这笔账,本来就该算在韩复榘头上。
这辈子他还敢跑。
不仅要办韩复榘,还要办得比前世更狠,更干脆。
他垂着眼,眼底寒意翻涌,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旁边的李卫站得笔直,连呼吸都放轻了――他知道,总司令这是动了真怒。
过了几秒,陈树坤才缓缓开口。
声音很平稳,却字字千钧,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李卫。”
“在!”
“。
滕县一役,122师首功一件。
战后,全师换装最新制式装备,配属一个150重炮营,兵员优先补满。
阵亡弟兄,抚恤金按华南军标准翻倍。
家属由华南军政委员会统一赡养,老人养老送终,孩子供到大学毕业。
受伤的弟兄,全部转后方甲级医院,用最好的药,最好的医生。
告诉他们――跟着我陈树坤打仗,流血可以,流泪不行。”
“是!”
李卫胸口一热,应声格外响亮。
陈树坤顿了顿,语气骤然冷了下来,像结了冰。
“第二,三条命令。
其一,华北边防军先头旅,立刻接管济南防务。
该旅配属两个重炮营、一个装甲连,三天内必须抵达济南,沿津浦铁路沿线布防,把韩复榘留下的口子,给我死死堵上。
鬼子敢来,就给我打回去。”
“其二,派警卫团直属骑兵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