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想要出声求救、想要宣泄恐惧,可喉咙像是被漫天黄沙彻底堵住、被极致恐惧死死锁死,干涩胀痛、僵硬麻木,发不出半点声音、吐不出半分气息。我放眼四望、拼命探寻,满目荒芜死寂、空无一人、无人应答、无人救赎、无人伸手。
无尽无边、无解无终的绝望,再次狠狠淹没我的四肢百骸、五脏六腑、灵魂深处。那种叫天不应、叫地不灵、孤立无援、束手无策、任人宰割、无力反抗的极致无力感,再次狠狠碾压着我本就破碎不堪、满目疮痍的灵魂,将我反复拖入黑暗深渊。
就在沉重木棍即将狠狠落在脊背、剧痛即将席卷全身、新一轮折磨即将降临的致命瞬间,昏暗死寂、漆黑无边的梦境里,突然闪过一道温柔澄澈、刺破黑暗的白光。
白光之内,没有荒山、没有黑暗、没有黄沙、没有暴力、没有囚禁、没有折磨、没有绝望。没有狰狞的嘴脸、没有冰冷的铁链、没有刺骨的晚风、没有死寂的荒芜。
取而代之的,是樟木头清晨温柔朦胧的薄雾、细碎澄澈的破晓天光、老旧楼道斑驳温暖的光影、市井街巷温柔鲜活的烟火气息。画面中央,是财务阿姨温柔恬淡、和善宽厚的眉眼,是她包容温柔、体恤入微的神情,是她轻声宽慰、熨帖人心的语气,是她不动声色、默默兜底、温柔帮扶的善意。
那句轻轻缓缓、温柔笃定、熨帖入心、治愈所有慌乱的“慢慢来,没关系”,像一缕穿透万丈黑暗、驱散所有阴霾的微光,瞬间刺破了浓重窒息的梦魇、驱散了漫天阴森的死寂、瓦解了层层包裹的绝望。
浓稠无边的荒山梦境骤然碎裂、轰然崩塌、消散无踪。刺骨的寒意、暴戾的声响、窒息的绝望、禁锢的恐惧、死寂的荒芜,瞬间尽数褪去、荡然无存、烟消云散。
我猛地睁开双眼,瞬间惊醒,大口大口、急促剧烈地喘息着,胸膛剧烈起伏、心跳狂乱不止、浑身气血翻涌。额角、鬓边、后背与脖颈,瞬间沁满了大片冰冷黏腻的冷汗,单薄的贴身衣衫被冷汗彻底浸透、紧紧贴在肌肤之上,黏腻冰凉、难受窒息、寒意彻骨。
刚从极致真实的噩梦中挣脱,我的视线依旧带着短暂的恍惚迷离,眼底残留着荒山炼狱的漆黑残影、绝望画面。数秒之后,混沌的视线才慢慢聚焦、彻底清醒,纷乱的心神才渐渐归位、缓缓落地。
入目是熟悉的斑驳天花板、老旧褪色的碎花窗帘、温柔细碎的午后天光,耳畔是温热平和的市井喧嚣、轻柔流转的晚风声响、远处绵长稳定的机器轰鸣。鼻尖萦绕着干净清爽、温热踏实的人间气息。
还是我的出租屋,还是安稳平和的人间,还是自由辽阔的天地,还是烟火寻常的岁月。
只是一场梦,一场太过真实、太过刺骨、太过逼真的旧影噩梦。
我依旧大口喘着粗气,拼命平复狂乱躁动的心跳,抬手用力抹掉额角冰冷黏腻的冷汗,指尖微微发颤、轻轻抖动,依旧带着未散的惊魂、残留的恐惧。哪怕已经彻底逃离炼狱、重回人间、收获温柔兜底、拥有安稳归处,可那些刻入血肉、融入灵魂、深入本能的恐惧阴影,依旧夜夜纠缠、时时作祟、片刻不息,不肯轻易放过劫后余生的我。
噩梦可以醒来,可旧影依旧缠身;绝境可以逃离,可伤痕依旧刻骨。这便是我这场生死磨难之后,必须独自承受、慢慢熬过、慢慢自愈的宿命。
我缓缓坐起身,背脊轻轻靠在微凉粗糙的水泥墙壁上,以此稳住摇晃的身形、安定纷乱的心神。抬眼望向窗外,天光已然悄悄偏移大半,正午最燥热灼人的时段悄然褪去、缓缓落幕。烈日渐渐西斜,炽烈霸道的日光变得温柔舒缓、澄澈通透,空气里滚烫焦灼的燥热慢慢褪去,多了几分清爽宜人的晚风凉意,温柔绵长、治愈人心。
我不知道自己沉睡了多久、休憩了几时。狭小简陋的出租屋没有钟表计时,无人提醒、无人打扰、无人问询,我只能凭着天光的偏移、温度的流转、市井动静的变化,模糊判断时间的流逝。这一场半梦半醒、惊魂未定、虚实拉扯的短暂休憩,让我疲惫透支、劳损过度的身体稍稍舒缓、略有恢复,却让本就紧绷脆弱、伤痕累累的心神,再次历经一场复刻绝境、重温苦难的煎熬与折磨。
我低头望向自己的胸口,心脏依旧跳动急促、砰砰作响、隐隐发慌,那种被黑暗裹挟、被绝望淹没、被禁锢支配、无路可逃的窒息感,依旧残留在胸腔深处、久久不散、挥之不去,牢牢盘踞在心底,让我片刻无法彻底松弛。
我抬手轻轻按压起伏剧烈的胸口,缓缓深呼吸、慢吐气,一遍又一遍、不急不躁,温柔安抚躁动慌乱的心神,一点点驱散残留的恐惧、瓦解心底的阴霾、平复翻涌的情绪。
不怕了。真的不怕了。
我在心底无数次轻声告诉自己、温柔安抚自己、坚定暗示自己。梦里的绝境再真实、再恐怖、再刺骨、再绝望,也只是过往的残影、逝去的苦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