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丽王都的重建,用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
而这段时间,双方从一开始的警惕,怀疑!再到后来,整个城中已经分不清哪些是大楚军哪些是新丽百姓了!
大家穿着沾了灰的衣裳,混在一起搬石头、搭架子、运粮食,像是一条重新汇拢的溪流,沿着一道新的河道向前流淌。
楚景站在城中尚未完全修复的城楼上,望着下方那些正在忙碌的身影。
曾经被烧得焦黑的街道已经基本恢复通行,道路两侧新立的木架正在被一块块地钉上木板,炊烟从临时搭建的灶台上袅袅升起,那种带着食物香气的烟和当初那种焦糊的浓烟已经完全不同了。
他看了一会儿,转身走下城楼,步伐沉稳而笃定。
审判新丽王的日子定在了重建基本完成的那天。
之前,他未审判,是因为时机不到。但这位新丽王的利用价值,可从来都水少过!没有他的牺牲,又哪来新丽的归心!
场地设在王宫前的广场上,那里曾经是新丽国王发布诏令的地方,如今搭起了一座木台,台子不高,却足以让所有人都能看清台上的人和事。
广场上早早地聚满了人,黑压压的一片,一眼望不到边。
有人扶着老人,有人抱着孩子,有人挤在人群边缘踮起脚尖往里张望。
他们的脸上带着各种复杂的情绪,像是在等待着什么已经等了很久的东西。
新丽王被押上台时,他的模样已经很难让人相信他曾经是这座王城的主人。
头发散乱,衣衫褴褛,手腕上绑着粗麻绳,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骨架一样佝偻着。
他在台上站定,目光扫过台下那些黑压压的人群,嘴唇哆嗦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却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楚景走上台,手中拿着一个黑色的铁筒,那是从系统空间里拿出的扩音喇叭。
他站定后,用清晰的新丽语开口说话,声音被扩音器放大后覆盖了整片广场:
“新丽王不顾百姓死活,强征八十万壮丁,致使良田荒芜,百姓流离。为谋一己之私,点燃王都,意图焚城殉葬,致使近万百姓死于火海,数万人无家可归。今将他的罪行公之于众,交由百姓定夺。”
扩音器的声音在广场上回荡,清晰而沉稳。
楚景每说一句,台下的人群中就响起一阵低沉的骚动,像是被风吹过的麦田,一阵又一阵地起伏着。
说到征兵致使田地荒芜时,有人低下了头;说到放火烧城时,有人的拳头攥紧了;说到死于火海的近万百姓时,人群中响起了压抑的哭声和愤怒的低语。
新丽王站在台上,听着那些话,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面色灰败。
他试图开口辩解,声音沙哑而无力:“朕……朕也是为了新丽……是为了让新丽强大起来……”
他的声音在扩音器下显得有些苍白。
他话音刚落,台下一个中年妇人忽然尖声喊道:“为了新丽?为了新丽就放火烧死我们?就抓走我儿子去送死?”
她的声音尖锐而带着哭腔,像是一根被绷得太久的弦终于断了。
紧接着,另一个人也喊了起来:“我家的田因为征兵荒了!我爹饿死了!你知不知道?!”
声音越来越密集,像是一阵被压抑了很久的雨水终于倾泻下来。
人群开始涌动,有人朝台上扔了什么东西,先是几个烂菜叶,然后是一块泥巴,紧接着是更多零零碎碎的东西,像是宣泄积压已久的愤怒。
新丽王被砸得往后退了两步,试图躲避,但手腕上的绳索将他拴在木桩上,他躲不开。
他忽然对着台下破口大骂起来,声音嘶哑而尖锐:“你们这些贱民!你们懂什么!朕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新丽!你们居然帮着外人来骂朕!”
他的声音在扩音器中显得格外刺耳,像是一头被困住的野兽在做最后的挣扎。
但他的话没有为他赢得任何同情,反而引来更多的咒骂和投掷物。
楚景站在台侧,看着这一幕,没有阻止,也没有催促。
他等了一会儿,直到人群的愤怒稍微平息了一些,才重新举起扩音喇叭,声音清晰而简短:“新丽王罪证确凿,按律当斩。即刻行刑。”
他的话语被放大了,在广场上空回荡开,没有什么修饰,像是一把刀出鞘时的声响……干脆,利落,不容置疑。
刽子手走上台时,人群安静了一瞬。
刀光划过,新丽王的声音戛然而止。
台下的人群沉默了片刻,然后爆发出震天的呼声,有人拍手,有人欢呼,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