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没有回答。他只是缓缓抬起头——斗篷的兜帽下,露出一张苍白的中年面孔。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皮肤白得如同从未见过阳光,一双黑色的眼睛深陷在眼窝中,目光冰冷如铁,仿佛看着的是一群已经死去的蝼蚁。
然后,他开口了。
他的声音极其低沉,如同从地底深处传来,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令人从骨子里发冷的感觉:“沈烈……镇国公……呵呵……本座等你很久了。”
沈烈勒住火龙果的缰绳,目光没有离开那人:“你是谁?暗月的余孽?还是天帝的旧部?”
“暗月?天帝?”那人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笑声中充满了不屑,“那不过是一个目光短浅的失败者罢了。他以为修炼了四百多年的紫煞之术,就能掌控天下……呵呵,可笑。真正的力量,岂是他那种半吊子能够理解的?”
他缓缓抬起右手——他的手指修长而苍白,指甲漆黑如墨,如同十柄微型的匕首。他右手轻轻一握——空气中,忽然凝聚出一柄漆黑的匕首。那匕首通体漆黑,表面泛着幽冷的光泽,仿佛能够吸收周围所有的光线。
沈烈的瞳孔猛地一缩——他能够感觉到,那柄匕首中蕴含的力量,与天帝的紫煞截然不同,更加纯粹,更加致命,更加……古老。
“本座来自‘渊’。”那人缓缓说道,“一个你从未听说过、但很快——就会深深记住的名字。”
他话音刚落,他身后忽然出现了数十道人影!
那些人影如同鬼魅般从空气中浮现出来,每一个都穿着黑色的紧身衣,脸上罩着黑色的面罩,只露出一双双冰冷的眼睛。他们的速度快到了极致——在沈烈等人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之前,已经如同一群黑色的乌鸦般,扑向了队伍中那些还没有来得及完全做好防御准备的将士们!
噗嗤!噗嗤!噗嗤!
一连串利刃入肉的声音响起!几名站在队伍外侧的士兵还没有来得及发出惨叫,便已经被那些黑衣人的兵器刺穿了咽喉或心脏,无声无息地倒了下去!
“敌袭——!”石开怒吼着,手中的赤色长枪舞动如龙,一枪刺向一名正在扑向他的黑衣人!但那黑衣人的速度快得惊人——在石开的长枪即将刺中他的前一刻,他身体如同一片柳絮般向后飘去,轻飘飘地避开了那一枪!
“这些人的身法……好诡异!”赵风脸色大变,抽出佩刀,与一名黑衣人缠斗在一起!那名黑衣人的招式极其刁钻,每一招都攻向人体最薄弱的部位——眼睛、咽喉、腋下、膝盖——完全不按常理出牌!赵风虽然经验丰富,但面对这种完全陌生的打法,一时间竟然被压制住了!
沈烈握紧弯刀,目光扫过整个战场。那数十名黑衣人虽然人数不多,但每一个人的修为都在武师境界以上,而且招式诡异,配合默契,显然是一个专门训练过的杀手团体!他们如同一群黑色的鲨鱼,在大夏军队的队伍中快速穿梭,每一次出刀,都必定带走一条人命!
“所有人下马!结成圆阵防御!”沈烈厉声下令。
将士们迅速翻身下马,背靠背结成一个个小型的圆阵,将伤员和战马护在中央。那些黑衣人的速度虽然快,但在面对密集的防御阵型时,也无法像刚才那样轻易得手——双方陷入了短暂的僵持。
而那名站在官道中央的黑斗篷人,依然没有动。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如同一座沉默的雕像,那双黑色的眼睛穿过人群,穿过刀光剑影,直直地锁定在沈烈身上。
“沈烈,”他开口了,声音低沉而平静,“你不该回来的。”
沈烈翻身下马,大步走到队伍前方,握着弯刀的手虽然还在微微颤抖,但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我为什么不该回来?”
“因为你回来,也改变不了什么。”那人缓缓说道,“天帝死了,暗月灭了——但这片大地上,永远都会有新的黑暗诞生。大夏的根基,已经烂透了。你以为杀了天帝,就能拯救这座腐朽的帝国吗?”
他抬起右手,那柄漆黑的匕首在晨光下泛着幽冷的光芒:“真正的黑暗,才刚刚开始。”
他话音未落,身形已经消失在原地!
沈烈瞳孔猛地一缩——他根本看不清那个人的移动轨迹!那人的速度快到了极致,比天帝的紫色煞影还要快上一倍!下一瞬,那人已经出现在沈烈面前,那柄漆黑的匕首直刺沈烈的心脏!
沈烈几乎是在本能的驱使下,猛地将弯刀横在胸前——铛!一声刺耳的金属碰撞声响起!那柄漆黑的匕首撞在弯刀的刀身上,爆出一溜刺目的火星!沈烈只觉得一股巨力从刀身上传来,将他整个人震得向后滑出数丈!双脚在青石板官道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痕!
他低头一看——手中的弯刀刀身上,竟然被那柄漆黑的匕首刺出了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