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慕白身份公开的那一刻,大渊注定是要变天了。
一个敌国细作在大渊境内潜伏多年,还深受天子赏识,成为了大内总管,游走于后宫和朝堂。这对大渊来说,不仅仅是一个笑话,还是莫大的耻辱。
萧衍气得吐了血,还大病一场。
秦太后趁机收拢了后宫的权势,以皇帝要养病为由,拒绝了所有人的探望。
朝中大臣为此争论不休,觉得秦太后欲图不轨。可没有确凿的证据之下,谁都不敢轻举妄动,就怕清君侧不成反而落得个大不敬的罪名。
谢九宸见朝堂上满是乌烟瘴气,索性称病不出。
秦太后对朝廷之事指手画脚,文武百官不知道受了多少气。于是下朝后,不少官员们结伴而行,齐齐朝着丞相府而去。
“定国公回老家守丧,镇国公远在南疆眼下,除了谢相,怕是没人能与太后相抗衡!”
“谢贼虽桀骜不驯了些,好歹做了不少事实。朝堂再继续让太后霍霍下去,迟早要出事!”
“走走走,我等一起去求见谢相,不信他能袖手旁观!”
马车一辆接着一辆,在相府门口停了下来。
守门的小厮见到这阵仗,立马通禀了进去。
谢九宸晾了他们半个时辰,而后将张阁老和兵部、户部两位尚书请了进去。
他们在里头一待就是两个时辰,直到天色暗下来才从相府出来。至于聊了些什么,几位大人口径一致,只说是朝廷公务有些拿不准,过来请相爷帮忙掌眼。其他的,只字不提。
秦太后自以为得了势,行事越发嚣张。
她不仅软禁了萧衍,还命人悄悄给他的汤药里下了慢性毒药,要置他于死地。又过了几日,秦太后以南宫皇后不贤为由,废了她的后位,改立怀有皇嗣的淑妃秦氏为后。
此举,彻底惹怒了远在锦州的南宫一族。
他们虽隐世不出,但却有着数百年的根基。常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南宫家无人在朝堂为官,但姻亲盘根错节,和各大世家、勋贵都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秦太后以莫须有的罪名废了南宫家女儿的后位,南宫家又岂能坐视不理。当即便联合姻亲,开始了反制。手段包括不仅限于揭发秦家买卖官职、迫害忠良的罪证,狙击秦氏一族极其姻亲名下的产业。
那些为太后效力的官员一个不落,都没放过。
秦太后筹谋已久,自然不会坐以待毙。
她在各大世家里都埋了暗桩,搜集了他们不少背地里做的腌h事。
两派争斗愈演愈烈,今日,这个阵营的官员被罢免,明日那个阵营的官员被抄家。
朝堂被搅得鸡犬不宁。
就在两派斗得你死我活之际,后宫突然发生了一件大事。
正在筹备封后大典的秦皇后被捉奸在床。
众目睽睽之下,她藏在衣裙下的枕头掉落在地。
什么皇嗣,全都是谎!
被软禁在勤政殿偏殿的萧衍被扶着走到众人面前,痛斥秦太后姑侄的罪行。
满朝文武得知萧衍中毒,将不久于人世,震惊的同时纷纷将矛头对准了秦太后。原先用在镇国长公主萧倾凰身上的那些不堪的话语,算是在太后身上坐实了。
秦太后不甘,孤注一掷,动用了禁卫军,试图用武力将此事压下去。却不料,关键时候,秦太后一向倚重的禁卫军副统领倒戈。
最终,秦太后逼宫失败,落得个被幽禁冷宫的下场。而秦夕颜,她的皇后之位本就没有被承认过,又犯下秽乱宫闱混淆皇嗣的罪名,直接被赐了毒酒。
秦氏以谋逆同党论处,夷三族。
早早便外放的秦家二房,因为举报有功,逃过了一劫,只是罢免了官职,成为了庶民。
这场风波,导致刑部大牢人满为患。
等理清这些案子,已是一个月后。
萧衍撑着病体坐在久违的龙椅上,不时地咳嗽几声。
再次临朝,他深感力不从心。
身体上吃不消,帝王的威仪也大打折扣。
如今的他,就是个摆设,真正掌权的是谢九宸。
萧衍深知这样下去,他早晚有一天会被架空,沦为傀儡。可他身边能用的人不多,黑龙卫的数量也是有限的,不可能全都派出去。
萧衍身体一日比一日虚弱,没过多久连路都走不了,只能让人抬着上殿。
如此情形,那些皇室宗亲哪里还坐得住,纷纷进宫出谋划策。
“陛下膝下无子,要趁早做打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