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问题很多吗?”秦峰皱了下眉头。
要知道洪海峰跟他说过,小问题确实不少,但是大问题目前审计组并没有反馈,所以秦峰一直没当回事,可现在常琳却亲自找他了,说明情况并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常琳开口道:“胡佳芸上周五组织开了一次会,因为这周要跟你们县碰头,我们内部肯定要先讨论一下,大家列了不少问题,有需要整改的,还有需要写说明的,不过我个人认为都是小问题,像什么出租车发票报销,财务管理不规范等等,别的单位在审计过程中也都有类似的问题……”
“你也知道领导要求往细了查,所以每个审计组的成员都列了一些问题,汇总到了胡佳芸那里,我这里负责审计的一些项目,在审计过程中,倒是没有发现什么太大的问题,我甚至觉得你们县项目资料整理的挺规范的,可是其他人那里就不一样了。”
“有几个审计组的成员,明显是跟胡佳芸走得很近,胡佳芸好像单独跟他们开过几次会,我怀疑应该是特意跟他们强调过要查哪几个项目,他们后来根据你们县提供的清单,找负责的人直接索要项目档案,重点严查了好几个项目。”
“我一开始没当回事,以为他们就是心血来潮,可上周五开会的时候,我发现不对劲,他们查出来的问题可大可小,往大了说是完全能反映到市纪委,请市纪委介入调查的。”
听常琳说到这里,秦峰心中一惊,皱起眉头问道:“常老师,他们查的是哪几个项目?你知道吗?”
常琳回答道:“是宣传方面的,开会的时候,胡佳芸说方水乡景区几笔宣传广告费用的支出有问题,而且他们认为宣传费比市场价格高,说是五个合同前后分开签的,总费用超过了一百万,关键是合同乙方都是同一家公司,最关键的是宣传效果怎么样?有没有达到预期?这些好像都没有什么验收资料归档,给人的感觉好像乡政府稀里糊涂就把钱给付了。”
“按理说超过一百万是需要公开招标的,这么做有规避公开招标的嫌疑,从流程上看就不是很规范,像是刻意把宣传项目交给了这家公司,做得有点太明显了,好歹换两家公司轮着来啊……”
听常琳说到这里,秦峰脸色认真的追问道:“什么时候的事?当时方水乡谁在负责?”
如果具体到方水乡内部的工作,县政府应该不会具体管,但当时的乡镇领导按理说应该向县领导汇报一下才对,毕竟花钱干什么事,如果不是小钱,更应该先请示下领导的意见再去推动。
秦峰也知道方水乡在宣传费上没少花钱,光他知道的就上千万了,还有县委宣传部也没少在文旅工作上花宣传费,金额大的就公开招标,金额小的就邀请招标,反正这方面都是有采购流程的。
不过这里面的钱并不都是县财政支出的,有的用的是省里或者市里专项经费,要知道方水乡这几年快速发展期间,省里和市里都没少拨款,再加上安兴县招商引资来的企业,他们也帮着宣传过,像胡可儿还成为了方水乡景区的宣传大使,这些方方面面的影响因素叠加在一起,才有了今天的方水乡。
常琳突然间跟他提到这方面有问题,秦峰还真不知道到底是哪几次的宣传合同上有纰漏,因为他们县宣传花的钱真不少。
“方水乡当时的党委书记是洪海峰,乡长是闫聪,我记得宣传委员应该是董丽美,胡佳芸开完会以后,我翻了一下那些档案资料,不能说一定存在问题,但确实有可能存在猫腻,所以我才说问题可大可小,要是顺着查,可能什么也查不到,但也有可能真查出这里面有行贿受贿的事……”常琳也不好下判断,她是审计方面的专家,并不是纪监委和公安机关。
秦峰根据常琳说的话,仔细回忆了一下,洪海峰在方水乡当党委书记的时候,他当过乡长,后来他被派去永平镇任党委书记了,闫聪就被提拔为了乡长。
按照这个时间线,他当时已经不在方水乡了,而在永平镇工作,怪不得他一点印象都没有。
“常老师,审计组发现这个问题后,胡佳芸没有喊当时负责的干部过去解释具体情况吗?”秦峰再次追问道。
常琳摇头道:“没有,具体经手的人应该是董丽美,我看到合同上有她的签字,几个合同款支付审批单上,闫聪和洪海峰也都有签字同意,他们几个应该都知道这回事,胡佳芸没通知方水乡的干部来汇报,我看很有可能是为了明天开会的时候,直接拿出来搞事,你还是提前去问问情况吧,免得到时候经手的干部解释不清。”
秦峰知道常琳的顾虑是对的,这个情况确实有些特殊,秦峰点头道:“常老师,你说得对,这个情况我也不了解,我等会肯定要去问问,对了,除了这个问题,审计组还有没有发现其他比较敏感的地方?”
秦峰发现胡佳芸还是奔着给他们添乱来的,他还是得谨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