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圣子殿下的话,确有此事。”杜之明不卑不亢道。
“个别州县的官员赈灾不力,致使盗贼四起。”
刘十九微微颔首,喃喃道。
“贫穷是滋生罪恶的温床,是人就有阴暗的一面,这些百姓也是被逼得没了活路,才会如此。”
“但国有国法,家有家规,要是没了规矩,世道只会更乱。”
“所以不能不罚,也不能按照常规处置。”
“本宫想给他们一个机会,让他们去梁国修堤挖河抵罪,不知杜大人意下如何?”
“殿下仁厚。”杜之明撩起下摆,跪倒在地,十分郑重的叩了个头。
“老臣替万千罪民,叩谢殿下恩德。”
“杜大人请起。”刘十九扶起杜之明,叮嘱道。
“此事有利有弊,切莫让那些罪大恶极之徒钻了空子。”
“老臣定会严加审查。”
“好。”刘十九应了一声,向前走去。
“曲大人,你们兵部不出钱,出点力没问题吧?”
“殿下,臣负责调集兵马,押解罪犯和钱粮。”曲忠躬身一礼,看向刘十九的眼神多了一丝敬佩。
“好,曲大人不愧是武将出身,办事就是痛快。”刘十九夸赞一声,将草图交到李四福手中。
“李大人,你将此图带回工部,尽快落实细节,修改敲定,算出用度。”
“殿下,最迟三日,臣定……”李四福说着欲要跪地。
刘十九扶住他,道。
“李大人,梁国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已经几十年了。”
“殿下,两日……不,明日早朝,臣给殿下答复。”
李四福感觉年轻时的热血渐渐复苏,大吼道。“臣若是做不到,辞官还乡。”
“老李啊,像你这样的好官可不多了,你可不能撂挑子。”刘十九拍了拍李四福的手。
“还有,今年宫内一切修缮都免了,将这份用度用在梁国吧。”
“殿下仁厚!”
刘十九走回高台,面向群臣,沉声道。
“不瞒诸位爱卿,想必你们也看出来了,今日的事都是圣上之意。”
“可怜天下父母心,圣上是想为本宫博个好名声,才让本宫来宣布的。”
“圣上英明,殿下仁厚。”
群臣跪地,山呼万岁。
刘十九让到一边,等待群臣叩拜完,才走回来。
“本宫希望你们都能重视此事,有钱出钱,有力出力。”
“退朝!”
“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离开太和殿,刘十九坐上辇轿,直奔通天阁。
“殿下,圣上还没起呢。”侯在阁外的公公迎刘十九下轿,悄声道。
“今早丑事阁内才熄灯,殿下还是晚些来吧。”
“没事,我在这里候着。”刘十九走到阁外楼梯前,撩起衣摆,跪倒在地。
“殿下,您这是……”公公连忙跟着跪下。
“你们都起来,去忙你们的事。”刘十九摆手道。
“本宫有罪在身,跪等圣上责罚。”
“奴才这就去通禀。”
“不许打搅圣上,你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去吧。”
“这……”公公面露难色,走回值守的地方,发现刘十九就跪在脚下,于是也跟着跪了下来。
刘十九没在相劝,顶着冉冉升起的骄阳,闭目静候。
他的影子由远及近,由西至东,又由近及远,直至模糊的看不清晰,通天阁的门才缓缓打开。
“殿下,圣上让您进去。”
刘十九尝试起身,却栽倒在地。
他趴在地上,捶打已经失去知觉的双腿,好半晌才爬起身,一步一颤的往阁内走去。
“父帝,儿臣擅作主张,打了景升和景韬,查抄了穆同,又以您的名义提出开凿运河,修筑梁渡之策。”
刘十九实在跪不住了,只好五体投地的趴了下来。
“请父帝责罚。”
“寡人是该责罚你,整日跪在这里做什么?”
“害得寡人还得点灯熬油替你批阅奏折。”
仙锦城冷哼道。“滚过来,把今日的奏折批阅了。”
“呃……父帝,这不是您的活吗?不是儿臣替您……”
“嗯?”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