咣咣”作响。
林东最后走出来,一身笔挺参谋军服,领扣扣到最上面一颗,鼻梁上架了副墨镜,肩章上箭穿四星在太阳底下反光反得比战甲还晃眼。
他单手插兜,步伐悠闲得像来海边度假,扫了一圈停机坪,啧了一声:
“果然,带墨镜是对的真鸡巴刺眼。“
谭行走在最前头,一身战甲没卸,大步流星往出口方向走。
五人刚迈下最后一级台阶,空港出口方向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而整齐的脚步声。
两列深蓝色军法部制式军服的军官快步迎上来,腰杆笔直如标枪,胸口银色法徽在正午的太阳下一闪一闪。
一共三十来人,步伐踩着同一个节奏,哐哐哐踏在地面上,气势十足。
走在最前面那个年纪稍长,肩章上一颗银星,国字脸,法令纹深得像刀刻的,目光扫过谭行几人身上的战甲,瞳孔明显缩了一下。
“诸位。“
他抬手行了个标准的军礼,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像钢板敲在石头上:
“我是军法处缉拿部稽查官,周庭。请问诸位是东部战区圣血天使小队的成员?“
谭行眉毛一挑,抱臂没动,侧头瞥了石玉杰一眼,嘴角挂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
石玉杰嘴角一抽,心说来了来了果然来了,自己老娘的办事效率一向高得吓人。
但他脸上半点不露,往前迈了一步,抬手从腰侧金属卡套里抽出一张电子令,拇指按上去激活
冷蓝色的光幕嗡地一声弹开,特级稽查官权限认证的大字浮在半空,下方盖着军法部电子章和天王殿特批印鉴,红蓝双色交错,做工精良得挑不出半点毛病。
“周稽查官。“
石玉杰声音平稳,语速不快不慢,每个字都踩在节奏上:
“圣血天使小队全员五名,受军法部特级稽查令传唤,跨区前往主战区天王殿配合肃奸案件调查。
传唤令于今日凌晨备案,军法部档案编号cx-0703-2126,你可以当场查验。“
周庭目光落在光幕上,逐字逐句扫了一遍,眉头拧得更紧。
他身后那个年轻稽查官手快,已经摸出终端调出军法部内网,输入编号后屏幕唰地弹出一页完整的备案记录
下发时间、签发人、传唤对象、配合事项,干干净净,一条龙走完,连电子签章的时间戳都对得上。
周庭沉默了三秒。
他的目光从光幕上移开,一寸一寸扫过面前这五个人。
他缓缓叹了口气:
“根据军法部最新命令石玉杰涉嫌下达莫须有稽查令,问询证据不成立,现要缉拿石玉杰前往军法部接受军法处置。
还望主动配合。“
石玉杰闻面色一变,心里暗骂一声,还是来了。
他也知道自己那份稽查令的“证据依据“经不起细查,特级稽查官有机变之权不假,但这个“变“的尺度怎么解释,得看军法部那帮人怎么裁量。
而他老娘李部长的风格,一向是严字当头、大义灭亲那一挂的。
他叹了口气,就准备上前
但就在他刚迈出半步,五道人影齐刷刷挡在了他身前。
谭行站在最前面,肩甲上的划痕在阳光下泛着暗光。
他扭过头冲石玉杰咧嘴一笑,那笑容里带着三分痞气七分笃定:
“你动个屁。“
然后他转头看向周庭,笑容不减,语气却沉了三分:
“周缉拿我们来,是接受正规问询的。
按照军法程序,也该是石玉杰检察官问讯我们。
现在你们不分青红皂白就要把他缉拿回去,那我们找谁配合肃奸案件调查?“
林东从谭行身后踱出来,不紧不慢摘下墨镜,露出一双睡眼惺忪的眸子,声音懒洋洋的:
“周缉拿,我们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您看啊我们三十个人大老远从各个战区飞过来,屁股还没坐热呢,您就把主审官抓走了。那我们这趟不是白跑了?“
周庭闻,一脸为难。他这张国字脸上法令纹更深了,嘴唇抿了又抿:
“各位,你们都是功勋英雄,我老周亦是十分敬佩。但还请不要为难我们军法无情,我们也是听命行事。“
谭行闻笑了,那笑容跟刚才的痞气不同,多了几分真诚和热乎:
“周缉拿,我们不为难你们。您稍等一下,等人来齐了,我们一块儿去军法部,成不成?“
“谭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