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门口听得清清楚楚。
每一个字,我都记得。一字不差。"
"哥!你从没有看得起我!"
他抬手,狠狠戳了一下自己的胸口。
怒吼声传遍大殿内外:
"你也是,家族叔伯也是,你们从没有看得起过我!哪怕一次!"
他的声音在颤抖。
一个即将引动十四尊上位邪神的叛世之人,此刻的声音在颤抖。
大殿里一片死寂。
殿门外,统武世家的阵列中,二伯秦重渊握剑的手在抖。
七叔秦重铮偏开头,喉结上下滚了一下,终究没有吐出一个字。
秦怀仁站在弟弟面前。
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有的。"
他声音沙哑:
"你十二岁那年,第一次完成荒野巡游任务,回来那天晚上,我跟二伯在祠堂里说怀化这小子,将来会比我有出息。"
秦怀化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你十六岁突破凝血巅峰那个晚上,六叔喝多了,在演武场跟人吹了一晚上的牛,说统武家又要出个了不得的人物了。他摔了三个酒坛子,第二天被祖父罚跪了一整天。"
"你二十岁说你要上长城,七叔在密室里擦了一宿的弩,把每一根弩弦都重新绷了一遍。他跟我说:'怀化要是上了长城,得给他配最好的弩矢,差一根我都不答应。'"
秦怀仁的声音仍然很平,平得像一潭死水底下压着千钧暗涌。
"你从来就不是没人认可。"
他抬起眼,直直望着秦怀化。
那双眼睛里常年压着的严苛与冷淡在这一刻松动了一角,露出底下藏了二十一年的东西。
"怀化,我这个当哥的没有做好,让你失望了!
我总以为,统武世家的男人不会在意这些……
而忘记了你也是孩子!你从小锦衣玉食,张狂敏感,我知道!
我总以为你长大了就会好!你从北疆回来之后,你说你要上长城!
大哥真的很高兴!真的!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在书房喝了半坛酒,对着父亲的牌位说,怀化长大了,统武家有后了!"
"当时在你薛环哥和朱麟哥面前,你没有听完整我这张嘴……一辈子不会说软话,我欠你的。我欠你一句完整的。"
"算了,都晚了!怀化,一直一直你都是我心里最自豪的弟弟!"
"怀化,你身负怒龙骨,天王境界也有希望。
我幻想着,你突破真火炼神,天王殿有你一席王座……大哥的天赋,武道真丹就到头了。
以后统武世家就交给你了。我把族印都备好了,就锁在我书房最底下那格抽屉里。"
"可惜……还是晚了……"
"怀化,今天大哥要清理门户,你不要怪大哥。"
秦怀化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一拳打碎了面具。
他嘴唇翕动了两下,喉咙里滚出一个破碎的音节,没成型就咽了回去。
他低头,看着自己掌心里那道蠕动的契约纹路。
随后他缓缓攥紧五指,再抬头时,眼底最后一点波动被碾碎、压平、封冻。
"晚了……是啊!都晚了!"
他说。
声音平静得诡异。
"哥,你说晚了。"
他摊开右手掌心,那道契约纹路猛然亮起。
暗白色的光芒像毒虫触须般从掌纹里探出来,缠绕上他整条小臂,爬过肩甲,攀上颈侧,在皮肤底下织成蛛网般的光脉。
"八个小时前"
他仰头,望向穹顶豁口外那片灰黄的天穹:
"我已经向十四尊上位邪神发出了破封讯号!"
"咒源与谎兆的祭祀此刻已在路上了。"
他偏回头,对上秦怀仁骤然缩紧的瞳孔:
"大哥!你想让我收手?来不及了。"
轰!
殿门外,统武世家的阵列猛地一颤。
所有人齐刷刷望向北方。
天际线尽头,两道暗绿色的光柱拔地而起,贯穿云霄。
暗云从光柱顶端向四周急速扩散,像墨汁滴入清水,不到十息便吞没半边天穹。
云层深处有东西在蠕动扭曲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