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的到院子里站着两个人,却连他们长个什么样子都看不清楚。
应当是掌柜和二柜吧,这客栈里如今也没旁人了。
很怪,在驿卒眼中看来,这几日客栈只有离开的客人,并无半个人入住,可是,柜上的钥匙却是一天比一天少,今天下午的时候,干脆一把钥匙都不剩了,就像是曾经客满的样子。
老卒并不是什么多事的人,是以心里纵使觉得千般古怪,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
这件事本就奇怪,而掌柜的却又给自己下了药,他究竟是要做什么?
使劲儿晃了晃脑袋,真如一片浆糊一般,老卒始终看不清院子里站着的那两个人是谁。
但想来也只能是掌柜和二柜,于是老卒扬起手,虚弱的喊:“掌柜的,你好端端给我下药做什么?”
武家兄弟俩听到这话,俱是皱起了眉头,完全不知道老卒是个什么意思。
老卒他们都认识,偶尔有些公函,都是他亲自送去衙门或者营兵的军营,而且这个老卒还古板的很,只要是信封上写的名字,他就必须把信亲手交到那个人的手上。
是以,塔城公家衙门里的大小官差,基本上都见过他。武家这哥俩更是见过他不知道多少回。
“他几个意思?”武家功纳闷的问武家英。
武家英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我哪边知道啊?”
老卒却又扬手:“掌柜的,你怎地不说话?也罢,掌柜的不说,二柜你给说说,这好端端给我下药干么事?”
刚才那句用的是老卒家乡话,这句倒是用的官话了。
“老杆子没看出我们是谁?他把我们当成客栈掌柜和二柜啦?”武家功问。
也不等武家英回答,武家功摸着下巴又说:“但是老杆子这是讲什么倒头东西呢?下药是几个意思?老子发现我完全听不懂他讲的是个什么吊东西。”
武家英却是皱着眉琢磨,他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是不是客栈的掌柜知道提前安排他们走的人不是善茬,怕他们来了之后对老卒不利,所以先用药把他迷晕了,想等那些人来了之后,也不至于为难一个被迷晕了的老杆子?”
武家功点点头:“好像有点儿道理,那个掌柜其实人还不错,你这么讲很有可能。”
“你自己酒量不行,什么倒头东西就是我给你下药啊?你不要瞎讲八道的哦。”
武家英突然捏着嗓子,将声音拔高了许多,倒是有几分像客栈里的那个二柜。
武家功猝不及防,不知道武家英这是什么意思,却见老卒重重一挥手,脚下拌蒜差点儿没摔倒,但也踉踉跄跄的向右边跨出去好几步这才站稳,但却又分不清方向了,转了大半圈,才似乎找到武家兄弟俩的所在。
“我虽然老了,但是酒量我自己清楚,怎么可能半坛子酒都么得吃完就醉啦?你少唬我。肯定就是你下的药。糟践好酒哦你……我这几天一直觉得奇怪,客栈里客人只出不进,你们却还跟人讲客栈已经住满了,干么事啊,钱多了咬手啊?”
武家功此刻似乎也看出,这个老卒如今头晕眼花的,虽然能勉强站直,走路却连直线都走不成,恐怕这眼前也是模糊一片。
他自己虽然没被蒙汗药迷过,但却给敌人下过蒙汗药,那些敌人的兵,吃了蒙汗药之后,刚醒的时候就是这种情形。
小声飞快的将自己的猜测跟武家英一说,武家英微虚双眼,又压低了声音,开始模仿掌柜。
“我这个客栈,被营兵征用了,给了我一大笔钱。今天就要把客栈交出去了……不对诶,这件事你不知道啊?不光是我这个客栈,你的邮驿也没有了,那个营兵讲说这里要改建一个驿站,朝廷让你提前乞骸骨回家歇到。我是想我们好歹认识这么多年,话虽然讲的不多,但也算是老交情。所以临走前才给你做了几个好菜,给你搞了一坛好酒,可是你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竟然说我在酒里头下药。你看看你现在酒都还没醒,还好意思讲自己酒量好。我跟你讲,我马上就走了,等刻儿营兵来了,肯定也要叫你走……”
说着,武家英轻轻一推武家功,低声道:“你去打晕他。”
然后,又学着掌柜那低沉的嗓音说:“你赶快醒醒酒啵,不要等到营兵来了之后,把你直接摔出去你就惨了。”
武家功大步走向老卒,口中道:“来,老杆子,我扶你去醒醒酒……”
走到老卒身侧,扬起手,轻轻一掌劈在他的颈部,老卒唔了一声,就瘫软了下去,昏倒在地。
“这盘怎么办啊?”武家功望向自己的族弟。
“等刻儿我把他带回城,先丢到你们城门楼子下头,你找个草垛子让他倚一刻儿,等他就醒了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