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小手很烫。
也很轻。
轻得像生活里最普通的一点求救。
可就是这一点重量,比任何“救世主专属位”都沉。
停车场开始崩塌。
黑金墙面一块块剥落,露出下面普通水泥的颜色。
原来这地方的贵气,也是贴皮。
就像有些人的优越感。
远看镀金。
近看全靠包装。
众人站在碎裂地面中间。
没有人再说话。
礼铁祝握着双剑,心里沉得厉害。
狂妄这东西,不像贪婪那么臭,也不像争辩那么吵。
它很安静。
它甚至很体面。
它会坐在你心里,轻轻说:
你受过苦。
你赢过。
你比别人懂。
你配站上去。
然后你一不留神,就真觉得自己高了一截。
可人一旦高到听不见别人的哭声,就离魔不远了。
井星走到他身旁,轻声道:“礼兄,此关只是开始。”
礼铁祝苦笑。
“俺也去猜到了。”
“这才停车场就这么损。”
“后面不得整出五星级祖宗体验套餐?”
井星望着前方。
“狂妄之险,在于它常披着自信之衣。”
“人若不知低头,便看不见脚下之人。”
礼铁祝点头。
“翻译一下。”
“人别老觉得自己牛逼。”
“低头看看,别踩着别人脚了。”
井星沉默半秒。
“粗俗。”
礼铁祝:“但准?”
井星轻轻点头。
“准。”
众人往前走。
身后的至尊停车场彻底塌陷。
那些“强者优先”“凡人止步”“神位不必排队”的牌子,全都碎成粉尘。
风一吹。
什么都没剩。
礼铁祝回头看了一眼。
他心里忽然有点害怕。
不是怕敌人。
是怕自己。
怕有一天,他也会习惯别人让路。
习惯别人仰望。
习惯把“我经历过”变成压人的石头。
这比妖魔可怕。
妖魔在外头。
能砍。
狂妄在心里。
它不喊打喊杀。
它只是给你搬把椅子。
让你坐高点。
再高点。
直到你再也看不清地上的人。
礼铁祝深吸一口气,低声念叨:
“别坐太高。”
“坐高了,摔下来屁股疼。”
黄北北举镜子一照,认真道:
“祝子哥当前狂妄含量下降。”
“但吐槽含量稳定超标。”
沈狐冷哼。
“他这病治不了。”
龚赞赶紧接话。
“沈狐妹妹,俺也去能治不?”
沈狐看他。
“你先治脑子。”
龚赞一脸认真。
“那俺也去得挂啥科?”
礼铁祝拍了拍他肩膀。
“你这情况,得挂奇迹科。”
众人终于笑了。
笑声不大。
带着疲惫。
也带着一点劫后余生的暖。
可笑着笑着,礼铁祝又想起那个老头,那个抱孩子的女人,那个外卖员。
他们没留下名字。
就像现实里太多普通人一样。
在路边,在医院,在深夜,在雨里。
匆匆走过。
没人给他们立碑。
没人给他们加冕。
但他们不是尘埃。
每个人身后,都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