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救世的利刃。
夜深露重,月色清冷。
太尉府书房灯火彻夜通明,未曾熄灭。
萧琰一夜未眠,端坐书房,逐一翻阅京中密报、朝堂卷宗、六部账目、边疆民情。三年堆积的繁杂事务、盘根错节的势力关系、暗藏汹涌的朝堂危机,他一一梳理、尽数理清,脑海中早已布好完整棋局。
他深知,明日早朝,便是他归京后的第一场硬仗。各方势力定会齐聚发难,试探他的底线、挑衅他的权威、阻挠他的新政。谢氏余党会借流诋毁他功高震主、独断专行;文官集团会以祖制旧规为由,抵制吏治整顿、财税改革;宗室势力会暗中推波助澜,妄图坐收渔利;而高位之上的帝王,会静静旁观一切,坐看他与各方势力博弈厮杀,再伺机制衡收权。
前路步步荆棘、处处危机,可萧琰眼底无半分畏惧退缩。
他手握权柄、心怀山河、手握利刃,自可破局开路、肃清万象。
次日,天未破晓,长安皇城钟声次第响起,悠远厚重,响彻整座帝都。
文武百官身着朝服,陆续入朝,齐聚太极殿外,等候早朝。
往日喧嚣热闹、私语不断的朝班队列,今日格外寂静。所有人皆神色凝重、低声敛气,目光频频望向入口方向,静待那个执掌朝堂、权倾朝野的身影出现。
今日的朝局,注定非同寻常。
不多时,一道挺拔玄色身影缓步走来,步履沉稳、气场凛然,瞬间压过满朝文武的气势。
萧琰一身朝服规整肃穆,墨发束起,面容清冷俊美,神色淡漠从容,周身气场沉稳威严。一夜未眠,他眼底无半分疲惫,反而愈发锐利清明,目光扫过两侧文武百官,淡淡一眼,便让无数人心头一紧、下意识垂首避让。
三年未见,这位萧太尉的威慑力,比往昔更甚数倍。
人群之中,几位谢氏旧部、保守派文官、宗室属官,暗自交换眼神,眼底暗藏算计与锋芒,早已暗中商定对策,准备今日联手发难,打压萧琰气焰,阻挠新政推行。
萧琰将众人神色尽收眼底,心底了然,面上依旧淡漠无波,不动声色立于朝班之首,位置超然,仅次于三公,稳压满朝文武。
钟声落,宫门开,百官依序入殿。
太极殿内,庄严肃穆,香烟袅袅。帝王端坐御座,目光俯视下方,神色平静,默默看着缓步入殿、立于首位的萧琰。
众官跪拜行礼,山呼万岁。
“众卿平身。”萧景渊声音平缓,目光淡淡扫过满朝文武,“今日早朝,议朝堂诸事、民生赋税、吏治整顿、边疆防务。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话音刚落,朝中气氛瞬间凝滞。
片刻沉寂后,一位白发老臣率先出列,乃是当朝礼部尚书,素来依附谢氏、固守旧规,是朝堂保守派的核心人物。他躬身行礼,声音苍老却铿锵有力:“陛下,老臣有本启奏。”
“爱卿请讲。”萧景渊淡淡开口。
礼部尚书抬眸,目光隐晦扫过首位的萧琰,沉声开口:“近日朝野流四起,萧太尉远赴西疆平乱期间,独断专行、擅自杀伐,斩杀降卒、私设刑狱,手握重兵、威慑地方,有失臣节、骄纵过甚。如今太尉归京,总领朝政、执掌大权,权势滔天,恐生跋扈之心、乱朝堂规制。臣恳请陛下,稍加制衡,收敛太尉权限,以正朝纲、守祖制!”
一语落地,满殿哗然。
这一番话,字字诛心,直指萧琰骄纵跋扈、功高震主,借流发难,妄图直接削弱萧琰权势、打压其朝堂地位。
紧随其后,数位保守派文官、谢氏余党官员接连出列,纷纷附议。
“臣附议!萧太尉手握重兵、权掌朝野,权限过盛,恐失制衡,不利于朝堂稳定!”
“臣附议!西疆杀伐过烈,有损朝廷仁德形象,太尉当自省收敛,恪守臣道!”
“臣恳请陛下约束太尉职权,遵祖制、守旧规,以防权臣擅权!”
一时间,大半文官纷纷站队发难,字字句句皆是针对萧琰,声势浩大,妄图以众势施压,逼帝王制衡、逼萧琰退让。
宗室几位王爷端坐席位,冷眼旁观,不发声、不站队,默默坐看局势发酵,静待萧琰与文官集团相互制衡、两败俱伤。
御座之上,萧景渊神色平淡,眼底藏着一丝隐晦的默许。他本就忌惮萧琰权势过重,如今朝臣发难,恰好合他心意,可顺势借力打压,无需自己出手,便可制衡权臣。
满殿目光尽数汇聚在萧琰身上,静待他慌乱辩解、狼狈退让。
可立于首位的萧琰,自始至终神色淡漠、无半分波澜。面对满朝文武的联手发难、字字攻讦,他不慌不忙、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