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人性与成长的本质。
“你知道吗。大多数生长在强势父辈阴影下的人,这辈子心底都藏着一份无解的恨意。”
“是一边卑微讨好渴望认可,一边极致憎恨想要挣脱的矛盾情绪。”
“人这一辈子,唯有在心理层面彻底弑父弑母一次。和束缚自己半生的枷锁彻底对抗一次。你死我活,不破不立。才能真正挣脱原生的桎梏,为自己而活。”
宁澜浑身一震,心底受到极大的冲击。
她从未听过这样通透又锋利的观点,瞬间读懂了叶衍多年的隐忍、偏执与挣扎。
“这种情绪从来不是一时兴起。”秦宙继续轻声说道,语气带着几分悲悯与清醒。
“它就像江南梅雨季的雨。阴湿连绵,无休无止。常年累月压在心底,下不完,散不去。”
“唯一的解脱方式。就是主动站出来,和这场席卷半生的暴风雨正面抗衡一次。向死而生,彻底翻盘。”
他目光笃定,缓缓道出更深的真相。
“所以你不用担心。叶衍不会站在叶家那边,更不会站在他父亲那边。”
“以我对他的了解。他隐忍蛰伏这么多年,等的就是一个机会。”
宁澜心头紧绷,下意识追问。
“等什么机会?”
秦宙看着她,字字清晰,一语道破所有谜底。
“等一个,他的父亲再也打不过他的机会。”
“你的出现,刚好让混沌多年的叶衍,彻底清醒过来。”
雨声依旧滂沱,车内氛围安静得可怕。
宁澜久久无法回神。
原来那个在外杀伐果断、掌控一切的叶家继承人,心底竟藏着这么多不为人知的压抑与挣扎。
与此同时,城市另一端的私立精神病院病房内,混乱与疯狂正在肆意上演。
曹英不惜砸下重金,打通层层关系保下来的陆萱萱,彻底陷入了疯癫状态。
她整日在病房里嘶吼哭闹,时而大笑时而痛哭,语混乱逻辑不通,嘴里反复念叨着零碎的碎片信息,却没有一句完整可信的证词。
彻底疯魔的人,所所语再也无法作为有效证据。
外界舆论也顺势发酵,所有人都将陆萱萱定义为贪得无厌的捞女。说她妄图借着叶怿生母的身份挟天子以令诸侯,妄想霸占叶家财产。
奈何宁澜棋高一着,早已将叶怿的监护权登记在自己名下,名正顺成为孩子的监护人,彻底断了陆萱萱的念想。
如今陆萱萱一无所有,疯疯癫癫,落得人人唾弃的下场,纯属咎由自取。
也正因陆萱萱彻底疯魔,当年所有隐秘线索,在此刻骤然断裂。
疯女人的疯疯语,自然不具备任何参考价值。警方只能暂时搁置这条线索,转而从其他渠道重新排查取证。
深夜,宁澜的手机骤然响起。
是沈知。
他作为业内顶尖律师,同时也是洛舒的专属合作律师,人脉广阔,消息灵通。他有不少深耕检察院的挚友,能够。没必要反复拉扯,徒增烦恼。”
“对你对我。都是解脱。”
“解脱。”
叶衍低声重复这两个字,像是听到了天大的讽刺,唇角勾起一抹极苦的笑意。
“你解脱了。可我没有。”
他强势逼近半步,周身气压压低,目光沉沉锁住她,带着势在必得的偏执,又藏着无人察觉的脆弱。
“宁澜。我问你一个问题。”
宁澜抬眼迎上他的视线,神色平静。
“你问。”
叶衍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脸上,带着一丝自嘲与茫然,声音低沉得近乎破碎。
“当年你选择靠近我,选择和我结婚。是不是只是因为这张脸。”
这个问题,他藏在心底很多年。自卑与偏执反复拉扯,始终不敢求证。
宁澜闻,微微一怔。
她没有否认,也没有立刻承认。
沉默,在这一刻胜过千万语。
片刻的迟疑,清晰落入叶衍眼底。
那一瞬间,他眼底的光亮彻底熄灭。心底最后一丝侥幸与期盼,轰然崩塌粉碎。
他脸色骤然苍白,眼底翻涌着极致的痛楚与荒芜,喉间发紧,几乎发不出声音。
原来他引以为傲的,从宁澜这里得到的,所有来自于她的偏爱与相守,起始于最肤浅的皮囊。
他正要开口,再说些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