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昭其实有点没懂她怎么就哭起来了。
但是本着正常的人际交往原则,她还是客客气气本着不把话掉地上的准则,礼貌的捧哏了一句:“所以?”
柳霜顿了下,闻昭这语气听起来是一丁点好奇都没有。
但是,既然话赶话都到这了,她还是开了口,“他们家一开始做生意做的并不好,后来也是靠着歪门邪道的手段,才把家族托举到了这一步。”
闻昭:“嗯嗯。”
柳霜静静等了几秒钟,什么也没等到。
柳霜:“……”
闻昭等了片刻,还是没等到她的回答,于是试探道:“没了?”
她对别人家的发家史是真没兴趣,说白了这些关她屁事。
柳霜抿了抿唇角,忽然说:“闻姑娘是不是讨厌我?”
闻昭挑了挑眉,“为什么这么说?”
柳霜说:“直觉。”
闻昭摇了摇头。
她淡淡道:“谈不上。没什么讨不讨厌的,你我之间一来并没有利益冲突,二来两家也没有生意往来,若不是因为之前的案子,想必也不会有什么来往。”
柳霜歪了歪头,“可我却觉得闻姑娘很有意思。”
闻昭一呆,:“啊?”
“不知闻姑娘可否赏脸,一起吃个饭?”
……
闻昭差点以为又要去进程御用饭馆醉仙楼了,结果并没有,是个柳霜挑的小馆子。
店面并不大,在鼓楼大街后面一条僻静的巷子里,门面不起眼,但走进去别有洞天――一个小小的院子,种着一棵老槐树,树下摆了几张方桌,青砖地面上洒了水,干干净净的,空气里飘着一股淡淡的茶香和饭菜香。
有点像私房小馆。
柳霜显然是常客,掌柜的见她来了,笑着迎上来,引到靠里的一张桌子坐下,还特意说了一句“柳姑娘,今天的鲈鱼新鲜,给您留了一条”。
柳霜笑着点了点头,声音细细软软的:“多谢张伯,麻烦您了。”
闻昭在对面坐下,环顾了一圈院子,客人并不算特别多,但也坐了四五桌,午后的阳光从槐树的枝叶间漏下来,在地上洒了一地碎金。
隔壁桌坐着几个中年男子,穿着绸缎袍子,正在喝酒,声音不小,聊着什么生意上的事,偶尔发出一阵粗犷的笑声,闻昭没在意,她收回目光端起面前的茶盏喝了一口,茶是今年的新茶,龙井,入口清甜。
柳霜也端起茶盏,低头抿了一口,放下,手指搭在杯沿上,指腹轻轻蹭着杯壁,看着欲又止。
闻昭觉得这姑娘肯定是有什么话想说,但就是东拉西扯没说到正题上去,她也不急,两人家常闲聊似的浅聊了一会儿,掌柜的就来上菜了,清蒸鲈鱼、葱油拌面、一碟酱牛肉、一碗青菜豆腐汤,都是家常菜,但做得精致,摆盘很好看。
鱼蒸得火候刚好,肉质嫩滑,葱油的香气扑鼻而来。
柳霜用公筷夹了一筷子鱼肉在闻昭面前的小碟子里,“闻姐姐尝尝,这家的鱼是京城最好的。”
闻昭没有推辞,夹起鱼肉吃了,确实好,鲜得眉毛都要掉下来。
柳霜见她吃了,笑弯了眼睛,随后两人吃到一半,她放下筷子,才犹豫着开口:“闻姐姐,你觉得……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闻昭抬眼,正色道:“柳姑娘,有话直说吧。”
柳霜眼眶微红,“我……我心悦谢大人。”
谢临风?
闻昭放下筷子,挠了挠头,“就这事吗?”
她没记错的话,自由恋爱不犯罪,柳霜这一幅自己犯了错的表情是咋回事,还是说大理寺规定了谁不允许喜欢谢临风?
柳霜愣住了,“这……”
她有些无措,这事难道不大吗?她能说出这些就已经是鼓足了勇气了。
闻昭低头把碗里的汤喝完了,她看着柳霜的眼睛:“喜欢就追啊。”
柳霜迟疑了一下,嗫嚅道:“可我姐姐她也……心悦谢大人。”
说实话,闻昭是真没看出来谢临风对柳曦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于是,她想了想才开口说:“你跟你姐姐之间的事,那是你们姐妹的家事,我不评价。其实我和谢大人也并不熟悉,你若是心悦他,可以试试约他赏个花游个湖什么的,你跟我聊这个……我也不是月老啊。”
柳霜脸红红的,好像真是苦恼了很久的样子,“这件事我埋在心里很多年了,也不敢同旁人说起,怕别人……笑话我不自量力。”
闻昭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