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蕖的手机,再也拿不稳,掉在了地上。
至于手机那头的宋衍之是不是还在说些什么,无关紧要了。
“别!”姜蕖用了很大的毅力才再次推开了男人。
她承认,这男人是个顶级魅魔,面对他,她毫无定力。
但她,不敢上当,在没有摸清男人的意图之前。
因为有些东西,试试就会逝世。
这个世上最危险的存在,就是男人。
宋衍之就是前车之鉴。
“盛归渡,你若真想我接纳你,那你就给我好好解释……”姜蕖正想认真跟盛归渡谈一谈,不想,她那掉在地上的手机又响了。
姜蕖扶额。
下意识以为又是宋衍之打来的,厌烦的捡起手机,正欲挂掉,却看到来电显示竟是自己的父亲。
“爸。”姜蕖赶紧接听。
“小蕖,你下班了吗?”姜父的声音因常年吸土烟有些沙哑,但此时却刻意放得轻柔,充满温暖的父爱。
“爸,我已经下班了。”姜蕖展颜,乖巧回应。
爸爸是这个世上最疼爱她的人,唯有在爸爸面前,一惯冷静持重的她才会露出小女孩的一面。
“既然下班了,那就赶紧下来吧,我和衍之一起在你公司门口等你呢。”
姜蕖听完,瞬间脸色大变。
用鼻子都能猜到,是宋衍之将她父亲从乡下接来了城里。
原因很简单,因为姜父一直都很满意宋衍之,几乎已将其视为“准女婿”。
显而易见,宋衍之自知想要挽回她很难,所以,不惜搬来姜父牵制她。
可这步棋,他走错了。
要知道这些年姜父的身体,一直不好,且严重晕车,进城一趟,几个小时的车程,往往能要去他半条命。
而宋衍之却不管不顾,只此一点,便是踩了姜蕖的底线。
姜蕖的眸子,陡然变得凌厉。
原本她就没打算轻易放过宋衍之,只是并没有着急收拾他,眼下看来,贱人就该立马下地狱。
“爸,我马上下去,您等等我。”
姜蕖挂了电话,再没有任何心思跟盛归渡继续纠缠,抱歉的耸了耸肩,“你也听到了,我爸来了,我们的事,明天再谈。”
说完,便快步跑向了外面的电梯。
她不会知道,盛归渡单手插兜,站在原地,目光一直追随着她的背影,直至消失不见。
良久,眼眸幽深,兀自低语:
“姜蕖,六年过去,你真的认不出我了吗?”
……
姜蕖乘坐电梯下到公司门口时,果然一眼看到了靠车而立的宋衍之,以及蹲在马路边的姜父。
立即快步走过去。
与此同时,宋衍之也看到了姜蕖。
落日余晖下,妆容精致的姜蕖,穿着职业西装、踩着黑色高跟,身姿窈窕,成熟知性。
整个人,气场强大、又飒又美。
即使相恋了六年,这一刻,宋衍之仍然有被惊艳到。
但他毫不意外。
因为这六年里,他总会因为姜蕖这种完全不打算取悦他的、旁若无人的、自信飞扬的美,感到刹那的窒息。
每每这个时刻,他都无比清晰的知道这个女人有多优秀,而自己,真的爱死了她这副模样。
随着姜蕖越走越近,他的目光一寸寸幽深,因为,他突然觉得今天的姜蕖有些不一样――
身上多了几分陌生的、流动的妩媚,像是被注入了某种新生的、诱人的风情,由内到外,分外勾人心魄。
他不会知道,这是姜蕖完成了一个女孩到女人的脱变。
他感觉到自己的血液,在皮下悄然加快了流速,某种久违的、燥热的悸动,在下腹苏醒。
他竟然――有了反应。
或许今晚他可以不用吃药了。
“阿蕖……”宋衍之激动地迎上去,讨好的笑容才扬到一半就僵在了脸上。
因为姜蕖根本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直接与他擦肩而过,快步走向了姜父。
“爸,您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姜蕖担忧的将姜父上下一阵打量,好在除了脸色有些苍白,似乎并无大碍。
“没事没事,衍之给我买了晕车药,很有效,真是多亏他了。”姜父亦上下打量着姜蕖,满目慈爱,满脸骄傲。
他的女儿啊,长大了,出息了,真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