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家村。
天将破晓,大地朦胧,如同笼罩像着银灰色的轻纱。
屋后传来鸡鸣,先是很短促的一声,像是试探,紧接着整个村子都此起披伏地热闹起来。
姜蕖推开木门,门轴哇呀一声,在寂静里格外清晰。
墙角那丛盛开的月季,挂满了水珠,亮晶晶的;邻居家的烟囱,已经冒烟,到了半空才散开。
姜蕖吸一口空气,丝丝凉凉的,带着露水的潮气和泥土的独特气味。
一切都是小时候的记忆。
姜蕖掏出手机,将眼前的景象录下,发送给陆漫漫,配文:
乡下的清晨。
回到乡下已经五天,姜蕖很享受当下的生活。
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不用拼搏奋斗,日子平淡静谧,最是治愈心灵。
心血来潮之时,她会拍些照片与视频,发给陆漫漫,分享一二。
就如此刻。
只是陆漫漫的回复,却一条慢过一条。
一来是倒时差,西雅图与国内有着16小时的时间差。
二来身怀有孕,漫漫说她变得十分嗜睡。
这不,姜蕖熟练的生起火,锅中小米粥已被煮得翻滚不断,陆漫漫的回复还没来。
姜蕖已经见怪不怪。
熬好了小米粥,姜蕖又煮了几个土鸡蛋,末了,端到屋内的饭桌上。
姜父也起床了,刚刚刷好了牙。
“爸,慢点。”姜蕖赶紧迎上去,想去扶姜父。
“没事,我能自己走。”姜父术后恢复的很好,昨天就能够自己下地走动了,他推开姜蕖的手,道:“小蕖,因为我手术的事,你已经十天没去上班了,请这么久的假,影响不好,我现在恢复的差不多了,你今天就回城上班去吧!”
“爸,我这次向公司请休了一个月的假,一来,可以照顾您,二来,这些年我一直在上班,几乎没有休息过,我累了,我想休息。”
姜蕖将绝大部分原因归结到自己身上,以免姜父心里有负担。
这不,姜父一听,顿时只剩心疼,“行,那就在家好好呆一阵子,钱是挣不完的,累了就要休息。”
姜蕖点头,伸手,拿了枚水煮蛋,敲碎,剥壳,放进她起早熬的小米粥里,然后推到姜父面前,“爸,吃早餐。”
顿了顿,又道:“爸,你中午想吃什么?等会儿我要跟隔壁的白婶去赶集,你想吃什么,我给您买来。”
见姜蕖提到隔壁的白婶,姜父的脸上露出了几分不悦,“小蕖,你跟白婶,别走太近。”
姜蕖抬眸,“为什么?”
姜父皱着眉,没好气地道:“从你小时候起,她就总想着让你给她儿子做媳妇,为这事,没少往我这里跑。可她也不看看,她儿子初中毕业后就一直在工厂里打螺丝,到现在也没混个名堂出来。哪里配得上我漂亮又能干的女儿,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长得丑,想得美。”
姜蕖听了,噗笑出声,“爸,我觉得您误会了。自从六年前知道我有男朋友后,白婶可再也没提过这事儿。可她仍然天天往我们家跑,不是给你洗衣做饭,就是给你打草喂鸡,我觉得吧,她打一开始目标就不是我,而是――您。”
姜父一听,怔愣好半晌后,老脸都红了。
“你这孩子,说什么呢,你爸我都快六十岁的人了。”
“谁说六十岁了就不能再娶?”姜蕖很认真地道:“爸,你看你,十几年前离了婚,而白婶,十几年前丧了夫,你是可以考虑一下的。”
姜父却坚决摇头,“这辈子,娶了魏娥,我已经肠子都悔青,我是绝对不会再婚了。”
提及魏娥,姜蕖突然就理解了。
任谁曾娶过魏娥那样的女人,这辈子都会留下心理阴影。
只是可惜了白婶,等了十几年,也等不到一个结果。
吃完早餐,姜父交代:“出门别穿高跟鞋,乡下路不好走,别崴了脚。”
姜蕖点头,“爸,这个就不用您操心了,我知道。”
她知道,姜父定是在城里看她天天穿高跟,这才出提醒。
姜父哪里知道,西装与高跟,是职场标配,眼下暂离职场,姜蕖只会怎么舒服怎么穿。
这不,出门时,姜蕖直接着了白t+牛仔裤+小白鞋,整个人简洁素净的像个还未涉世的大学生。
刚收拾好,隔壁的白婶就提着菜篮子来了,“蕖丫头,好了没,该走了。”
进屋后就一阵张望,很快她脸上便露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