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也只有世家能给朝廷这种规模的支持。
“不可能!”
李宇站起身,斩钉截铁道:“咱们世家子弟不可能有人这般自降身份,就是那些小世家也不可能,他们都有自己的根基,一旦倒向皇室,会是什么后果,他们都清楚。”
世家之所以超然世外,就是因为对俗世没有依赖,哪怕是皇权,他们也顶多是配合,但归根结底也不可能敬畏。
世家想要保持地位,想要在朝堂上获取足够的话语权,就必须和皇帝唱对台戏,让皇帝也要对他们保持足够的敬畏。而一旦有家族投靠皇帝,最终的结果必然是被抹除家族的影响力,彻底成为皇帝手下的一条狗。
孰轻孰重,一目了然,因此,在他们看来,有实力给国库如此助力的家族,一个都不可能背叛自己的圈子。
卢正恩思索了一番,最终试探道:“你们说,有没有可能,这粮食就是皇帝的?别忘了,当初他连番出征平定天下,要想藏一些粮食用于谋事,并不困难!”
卢正恩的话才说出口,就引来众人集体思索起来。
这个解释,有很大的可能!
和尚疑惑道:“可若粮食是皇帝的,他这么做的用意何在?直接以自己的名义把粮食分出来,岂不是更得民心?”
王泽摇摇头道:“第一,他还不想跟世家全面宣战,所以这种阻碍我等的计划,需要找人代为执行,这两个人,就是太子和李诚。
第二,他得位不正,如今曝光自己储存了大量的粮食,岂不是说明他很早就对皇位图谋不轨?如此一来,他那被动孤注一掷绝地逢生的说法,就不攻自破了。
第三,我很怀疑,他就算囤积了粮食,又囤积了多少?别忘了,朝廷用于赈灾的粮食,规格依然是最低的,从这一点就能看出来,这些粮食到底有多少,还是存疑的。他故意这么做,莫不是为了让咱们自乱阵脚?”
见卢正恩这么说,李宇眼前一亮道:“卢兄的意思是?”
“他故意弄出一副轻松赈灾的局面,或许就是为了让咱们以为这一次的蝗灾,对他而不算什么,好让咱们趁机给粮食降价,只要咱们的粮价下来了,就算没有这几个工程,蝗灾的危机也自然有办法解除了。”
听了这段话,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之中。
是啊,只要粮价降低回到正常水平,哪怕百姓买不起,皇帝也能出资购买再用于赈灾。他们很清楚,当今这位皇帝的个人宝库,一定不会太空。
道士犹豫道:“那我等怎么办?平准署已经派遣官员和我们交涉了,难道咱们真要遂了皇帝的意?”
李宇嘴角翘起,得意道:“粮价多少是咱们说了算的,这样,咱们只需要给一部分陈粮降价试探一下,看会不会有人买就行,一旦有人要大规模的采买,其背后很有可能就是皇帝。若是如此,咱们定然不能卖给他,还要立刻重新涨价。”
席间众人思索了一番,发现这确实是个好办法。
既然摸不清皇帝的余粮够不够,那就试探一下呗!
“李公子果真聪慧,我等便听从公子安排!”
“那就这么定了。”
“李兄,这事儿就听你的!”
见在场众人纷纷附和,下午还颓废不已的李宇顿时觉得自己的精气神全都回来了。
“既然诸位信任,那咱们就先商量一下降多少合适”
李府夜宴持续到了后半夜,解开了心结的众人都开怀畅饮一番,各自挑选了顺眼的舞娘,便回客房安歇去了。
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这一番密谋,只是一夜过去,甚至不到午时,就被人送到了皇帝的案头。
巧合的是,情报送到的时候,李诚也在皇宫,正将李渊的“养老院”和属于皇帝的离宫设计图交给他审阅。
看了一遍情报,李世民鄙夷地呵了一声,就吩咐高旭拿给李诚看。
看了一遍,李诚也笑了:“他们这安慰自己的能力还是很不错的,明明已经步入死局了,依然没有自觉,真是可笑。”
李世民把视线从设计图上抬起,看向李诚道:“百骑司这些天出动得很频繁啊,朕听说是你指派的?”
李诚点点头道:“确实是微臣派遣的,主要原因就是担心蝗灾一起,陛下会受到一些有心之人的胁迫。
毕竟董仲舒说过,国家要是失道,天会先出灾害警告;君主若不知悔改,就会出现怪异现象;再不改,国家就会伤败。正常来讲,天生蝗灾,都会被认为是君王德行不修的缘故。
因此,微臣专门派遣了一些人盯着这些世家派出的人手,希望遏制住他们的论扩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