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瞧瞧罢。”
他说。
程咬金嘟囔:“一座破庙,有啥好看的。”
被秦琼瞪了一眼,不敢再说了。
一行人推开破门,走进院子里。
院子里的草比外面还高,长得乱七八糟的,踩上去簌簌响。
正殿还在,但门板歪了,窗户纸全破了,风从缝里灌进去,呜呜响,跟鬼叫似的。
李淳风推开正殿的门,灰尘簌簌往下掉,呛得程咬金直咳嗽。
正殿里头不大,一尊石像立在正中,彩绘已剥落了大半,露出里头的泥土,瞧着灰扑扑的,跟个泥胎似的。
但仔细看,能看出是个老者的模样,长须飘飘,手里拿着一卷书。
老子。
苏无为对这位老人家没什么念想,但知道《道德经》是了不起的物件。
他恭恭敬敬鞠了一躬,不管信不信,对先贤的敬重总是要有的。
李淳风从袖子里摸出三炷香,在神像前的油灯上点了,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嘴里念念有词。
李昭月也跟着磕头,动作比李淳风还规矩。
程咬金站在门口,没进来,探头探脑地往里看:“你们拜完了没?”
这地方阴森森的,待着不舒坦。
苏无为没理他,目光在神像上扫了一圈。
然后他看见了那道缝。
在神像背后,靠着墙根的地方,有一道细细的缝。
不仔细看根本瞧不出来,跟石像本身的裂纹差不多。
但他弯腰的时候,视线刚好跟那道缝平齐,看见了――缝不是自然裂的,是人工开的,边缘很齐整,像是被什么东西切出来的。
“道长,你过来瞧。”
李淳风走过来,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眼睛眯起来了。
他伸手摸了摸那道缝,又摸了摸旁边的石壁,忽然手指一顿。
“有机关。”
苏无为心跳加快。
李淳风的手指在石壁上摸索,摸到一块凸起的地方,按了按,没动。
又往左摸了一寸,又一块凸起,再按――
咔。
一声轻响,跟骨头折断似的,在空荡荡的殿里格外响。
神像背后的墙壁无声滑开,露出一条向下的石阶。
黑漆漆的,深不见底。
一股冷风从下面吹上来,带着霉味和土腥味,跟地底下冒出来的似的,吹得人后背发凉。
程咬金探头一看,倒吸一口凉气:“他娘的,这庙里有地道?”
裴惊澜拔刀在手,挡在苏无为前面:“先别下去,不知道底下有什么。”
李淳风蹲在石阶口,从袖子里摸出一张符纸,手指一捻,符纸燃起一团火苗,往下面照了照。
火光只能照到前面几步,再往下就是一片漆黑,什么都瞧不见。
“石阶很窄,只容一人通过。”
他抬头看苏无为,“下面有风,说明通着旁的地方。”
苏无为蹲下来,伸手在石阶口探了探。
冷风是从下面吹上来的,不像是死胡同里的风,带着流动的劲儿,像是有什么地方通到外头去了。
“下去瞧瞧。”
他站起来。
裴惊澜拉住他:“你身子骨这样,下去万一上不来呢?”
苏无为看她一眼:“不下去,怎么晓得底下有什么?”
裴惊澜盯着他看了几息,松了手,把横刀握紧:“那我走前面。”
“不行。”
苏无为摇头,“下面窄,你刀都挥不开。”
让道长走前面,他会道法,能探路。
李淳风点头,从袖子里摸出罗盘,又拿了几张符纸揣在怀里。
他从墙上取下一根火把,在油灯上点了,火光照亮了石阶口,黑乎乎的,瞧着像一张嘴。
“贫道先下。”
他说,“苏兄跟在后头,裴姑娘第三,其他人依次下来。”
程将军守在上面,别让人把洞口封了。
程咬金不乐意:“凭啥俺守上面?”
“你肋骨有伤,下面窄,你转不开身。”
苏无为说。
程咬金张了张嘴,说不出驳的话,只好蹲在洞口,嘟囔道:“行行行,俺守上面。”
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