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妇人们依旧兴致勃勃地蹲在林间采摘各色菌子。
宋清站着有些尴尬。
她现在完全不敢摘蘑菇。
秦三娘子瞧出了她的迟疑,笑着抬手指向侧边的坡地:“你若是不喜欢这些菌子也无妨,我看那边长了大片新鲜的黄花菜,干净清甜,用来煮汤、煮粥都格外爽口,最是稳妥。”
宋清闻瞬间眼睛一亮,连连应声:“好,太好了,就是,就是我不认识这些野菜!”
说着宋清有些脸红。
确实,作为一个农村的妇人,不认识野菜,好像蛮奇怪。
秦三娘子笑道:“走,我教你认。”
说着,当即就带着宋清过去。
秦三娘子是个认野菜的能手。
她教宋清怎么认黄花菜,婆婆丁等。
树上还有肥厚的木耳。
不过片刻功夫,就满满当当摘了一篮子。
众人正低头摘得高兴,林间忽然传来一阵杂乱急促的吆喝声。
听动静,分明是一早进山砍树的男人们。
女人们停下手里的动作,纷纷直起身,探头探脑地望向幽深林子:“怎么了?里头出啥事了?”
话音未落,一名腿脚微瘸的年长汉子一瘸一拐地从林间狂奔出来。
他面色发白,气息大乱,张口就急声大喊:“野猪!山里有野猪!”
这话如同惊雷炸响在众人耳边。
一众妇人瞬间慌了神,也顾不上手里的竹篮山货。
纷纷转头朝着草坪方向呼喊孩子:“快跑!赶紧往村里跑!”
宋清心头骤然一紧,慌乱瞬间攫住心神。
也顾不上手边的黄花菜,扬声急切呼喊:“宝儿!玉儿!快过来!”
场面一时纷乱起来。
娃娃们一个个懵着小脸往大人身边跑。
就在众人惶恐不安时,林间又快步走出两个身影,高声安抚:“别慌别慌!野猪没跑出来,大家不用怕!”
紧绷的气氛这才稍稍松弛,慌乱的女人们渐渐安静下来。
宋清快步上前,伸手一把将宝儿和玉儿牢牢拉到身前。
走出林子的两人擦了把脸上的木屑与汗渍,笑着开口道出原委:“方才山里窜出一头野猪,不过已经被咱们这边的后生杀了。”
“后生?”妇人们闻面面相觑。
有人轻声嘀咕,“咱们村里尽是老弱妇孺,哪里来的年轻后生?”
立刻有人反应过来:“不是咱们村的,定是新来流民里的后生!”
众人正纷纷猜测。
秦三娘子忽然眼睛一亮,悄悄伸手扯了扯宋清的衣袖,低声道:“这后生,莫不是你家那位阿宴?”
宋清脸颊倏地一红,心头微烫,故作不自在地轻声反驳:“什么叫我家那位。”
秦三娘子笑得更真切了:“本来就是你家的呀。”
一旁的张翠花听得真切,连忙凑过来好奇追问:“妹子,原来是你夫君这般厉害?”
宋清唇瓣轻抿,没有辩解,只轻轻低低“嗯”了一声。
她心底暗自无奈,总不能告诉众人,阿宴并非她的夫君,只是她的奴才。
宋清迟疑了一下,轻声道:“这次一同来的流民里,还有好几个年轻后生,身手都利落,不一定是我家那位。”
嘴上说着推脱的话,她心底却悄悄泛起一丝隐秘的甜意。
藏着难以察觉的小得意。
秦三娘子却笃定地摇了摇头,语气十分肯定:“旁人我不清楚,可你家那位的身手气度,根本不是寻常逃难流民能比的,一看就不一样。”
宋清被她说得心头微暖,索性不再辩驳,安静站在原地等候。没
过片刻,林间传来一阵杂乱厚重的脚步声,伴随着此起彼伏的喧哗笑闹。
不知是谁高声吼了一嗓子:“今天村子里打牙祭咯!”
呼声落下,几个壮汉簇拥着抬着一头硕大肥壮的山猪从林道走出。
那山猪真的大。
黑褐色的皮毛沾满泥土,沉甸甸的身躯看着就不好惹。
宋清一下子就看见人群中的阿宴。
他身上披着那件昨日用烤饼换来的麻布短褂。
只是干净的衣料此刻沾上了一些血迹。
宝儿和玉儿眼尖,扬着稚嫩的嗓音高声呼喊:“阿宴!阿宴!”
阿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