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处长听完，把手里的笔一放。

“你们这方案我认可，回头走流程，快的话，”

忽然，会议室的门被人从外头推开了。

一个穿藏青西装的身影，没敲门直接闪了进来，林振雄。

他手里提着个黑色手提箱，脸上挂着标准的商务笑，绕过长桌走到方处长面前，一张名片递过去。

“方处长，久仰。”

“听说贵校在考察智能寄存设备，我特地从江城赶过来，给您提供一个更稳妥的选择。”

钱晖的手在桌下攥成了拳，林振雄扫了他一眼，那个笑没收。

他把手提箱往桌上一放，一下子打开，里头码着一摞产品彩页和报价单。

“方处长，我做校园寄存服务很多年了。”

“设备全系成熟型号，经过上百所学校验证，没有任何技术风险。不像某些新团队的实验性产品，上线两礼拜就扎堆报故障。”

“梅雨天生锈、高峰期死机、强光扫不了码，这些问题，在座各位网上都能搜到。”

林振雄双手一摊：“校方买设备，图的是稳。万一出了事故，谁来担责？”

他把报价单抽出来，放在方处长手边。

“我的设备，单价比他们低百分之三十。售后团队本地常驻，二十四小时响应。出了任何问题，我个人兜底。”

方处长的笔在桌面上转了两圈，没接话。

他扭头看了钱晖一眼，那一眼里，多了层犹豫。

当天下午，方处长打电话来。

“不好意思，这事……我们再研究研究。”

钱晖攥着手机，站在楚州师范校门外的梧桐树底下，半天没出声。

冯蓝宇背着双肩包站在旁边，脸绷得紧。

“他怎么知道我们来楚州的？”

钱晖摇头，圈子就这么大，消息走漏用不了半天。

林振雄在同业群里眼线多的是，楚江的动向，他盯得比谁都紧。

钱晖拨了沈一鸣的号，三句话把情况说完，那头沉默了两秒。

“产品带了没？”

“带了两组样机模组。”

“架起来，让方处长亲眼看。嘴说一百遍不如跑一遍。蓝宇，现场演示，全流程。”

冯蓝宇把双肩包带子往肩上紧了紧。

第二天上午，楚州师范四号女生宿舍楼下。

两组自研智能柜样机立在走廊东侧，哑光灰外壳，触控屏亮着待机界面。

冯蓝宇蹲在柜体旁调试了半个钟头，陈冲在远程端口做最后一轮系统校验。

方处长带着三个技术科的人来了，冯蓝宇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方处长，您随便测。扫码寄存、取件、并发压力，都行。怎么严怎么来。”

方处长的技术科长掏出手机，扫码，存件，柜门直接弹开，物品放入，关门。

“取件。”

从扫码到开门，技术科长看了眼秒表。

“七秒四。”

他又试了一次，八秒一；再一次，七秒九。

连续十二次实测，没有一次超过九秒。

方处长在旁边看着，一声没吭。

技术科长招呼另外两个同事，三个人同时操作，模拟高峰并发。

六台柜门此起彼落弹开、闭合，触控屏刷跳数据，系统没打一个磕绊。

方处长绕到柜体后侧，蹲下看内壁，随后又伸手摸了摸柜门铰链。

他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扭头看了钱晖一眼。

“林振雄那套老设备，取件要多久？”

钱晖把手机里存的一段第三方评测视频调出来，递过去。

视频里，林振雄的旧款寄存柜，从扫码到开门，四十三秒，中间卡了两次，刷码器重启了一回。

方处长把手机还回去，没再问了。

“合同拟好发我。”他转身往回走，“首批六组，先铺四号楼和图书馆。下学期看数据，再追加。”

钱晖站在宿舍楼下的梧桐树荫里，攥着手机。

他打开相机，对着那份签好字的合作意向书按下快门。

照片发进骨干群，底下跟了一行字。

跨城首单落地，提前一月完成目标。

沈一鸣看见后发了条语音。

“柜子落了不算完，运维方案，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