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车的引擎声在门外戛然而止,车灯的白光透过门缝射进来,在岩盾的鳞片上折射出细碎的光斑。
林晚靠在阿嗷身边,听着它逐渐平稳的喘息,摸了摸它仍在渗血的伤口。解毒剂的效果开始显现,黑紫色的血慢慢变浅,变成正常的暗红。她抬头,看见苏棠正给雷暴处理翅膀上的伤口,岩盾则缩成岩球滚到门边,用岩石硬化的鳞片堵住所有缝隙。
“安全了。”雷暴的精神波动里带着疲惫,却有说不出的轻松,“他们追不上来了。”
林晚望着窗外渐亮的天色,望着厂房里熟悉的旧物,突然笑了。眼泪掉在阿嗷的狼毛上,晕开片淡红的花。她摸了摸背包,团子还在沉睡,金纹透过布料渗出来,像是在回应她的情绪——那只噬猫,大概也感受到了此刻的安心。
“我们到家了。”她轻声说。
门外传来卡车掉头的轰鸣,逐渐消失在荒野的晨雾里。厂房内,阿嗷的狼嚎、雷暴的低鸣、岩盾的精神波动,还有苏棠剪纱布的轻响,混在一起,像首劫后余生的歌谣,在“云溪汽修”的旧招牌下,轻轻回荡。
“雷暴!”林晚的惊呼声被引擎轰鸣撕碎。三辆卡车的晶核动力炉喷着幽蓝火焰,离他们只剩二十米。阿嗷的狼爪在土路上刨出深沟,岩盾的岩球撞开块碎石,飞溅的石子打在她小腿上,疼得发麻——可这些都比不过她此刻的心跳声,快得像是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雷暴的金雕脖颈突然绷直,翅膀展开的弧度比平时更陡。林晚的驯兽感知里涌进股灼热的坚定:“抓稳。”不等她反应,金雕的尾羽猛地收拢,整只鸟如离弦之箭俯冲而下!晨雾被带起的气流搅成白纱,她的发丝扫过雷暴染血的左翼——那处伤口还在渗着淡红的血珠,却在振翅时凝成细小的血珠,被风卷成细碎的红点。
“油箱!”雷暴的精神波动炸响在意识里。林晚这才看清,首辆卡车的底盘下,椭圆状的晶核油箱正泛着危险的紫芒。那是火种基地特有的“爆燃晶核”,稍有破损就会引发连锁爆炸。她的指尖刚掐进雷暴的颈羽,就见金雕右翼轻颤,道半透明的风刃从翅尖迸发——比平时更细,却带着淬毒般的锐度。
“嗤——”风刃精准划开油箱的金属外壳。林晚甚至能听见晶核与空气接触的“嘶嘶”声,下一秒,“轰!”的巨响震得她耳膜生疼。橙红色的火浪裹着黑烟冲天而起,灼热的气浪扑得她脸颊发烫,睫毛被烤得蜷曲,连阿嗷的狼毛都在热浪里翻卷。首辆卡车的车头被爆炸掀得翘起,底盘下的晶核动力炉“咔”地迸出火星,像颗被踩碎的夜明珠。
“急刹!急刹!”后面两辆卡车的司机吼叫声穿透火光。第二辆卡车的轮胎在土路上碾出焦黑的痕迹,车头猛地偏向,差点撞上路旁的枯树;第三辆卡车的司机猛打方向盘,车尾甩起半人高的土雾。林晚抹了把脸上的热汗,看见驾驶座的车窗摇下,个戴护目镜的男人探出头,骂骂咧咧地抄起铁棍——可他刚张开嘴,阿嗷的次声波已如无形重锤砸来。
“嗷呜——”阿嗷的狼嚎里带着金属摩擦般的震颤。林晚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连岩盾的岩球表面都泛起细密的裂纹——这是次声波共振的副作用。那司机的护目镜“咔”地裂开道缝,双手猛地捂住耳朵,身体蜷缩成虾米,铁棍“当啷”掉在地上;副驾驶的守卫更惨,鼻血“噗”地喷在挡风玻璃上,整个人瘫软在座椅里。
“岩盾!”林晚趁机大喊。穿山甲的岩球早滚出老远,在晨雾里像颗灰黑色的流星。它撞过第二辆卡车的前轮时,岩石硬化的鳞片擦着轮胎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咚”地闷响后,橡胶轮胎突然“砰”地炸裂!黑色的橡胶碎片飞溅,轮毂撞在路面上擦出火星,卡车瞬间失去平衡,歪歪扭扭地冲进路边的排水沟,车头撞在块凸起的岩石上,引擎盖冒起青烟。
第三辆卡车的司机终于反应过来,猛踩油门想绕开。可岩盾的岩球已经转了个弯,借着力道再次加速。林晚的感知里传来岩盾的兴奋:“硬!更硬!”它的鳞片在阳光下泛起暖灰色的光泽——这是契约后进化的征兆。岩球撞向第三辆卡车后轮的瞬间,轮胎的橡胶竟被撞出个窟窿,压缩空气“嘶”地泄出,轮毂重重砸在地上,卡车“吱呀”着侧滑,最终斜停在路中央,彻底堵死了追击的路线。
“走!”雷暴的鸣叫里带着劫后余生的轻快。它调整方向,带着林晚掠过爆炸的余波。她低头望去,首辆卡车的火焰已蔓延到货厢,里面堆着的铁笼正在燃烧——那是火种基地用来囚禁变异兽的工具,此刻在火里扭曲成狰狞的形状,倒像是它们生前痛苦的缩影。
阿嗷的狼爪扒住雷暴的尾羽,狼首人身的躯体还在微微发颤。林晚摸了摸它脖颈的银毛,感知里传来虚弱却坚定的波动:“我还能叫。”岩盾的岩球滚到她脚边,鳞片上沾着卡车的机油,却用前爪轻轻碰了碰她的鞋尖——那是在说“我守住了”。
“看!”苏棠的声音从雷暴背上飘来。林晚抬头,废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