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球,“咚”地滚出围墙。阿嗷趁机抓住苏棠的手,在林晚的拉扯下翻上墙头。月光下,四个人影叠在一起,背后是火种基地的探照灯,前方是未知的荒野。
林晚的掌心还留着阿嗷的血,温热的,带着铁锈味。她低头看它的伤口,血还在渗,但阿嗷却冲她歪了歪狼首,喉咙里滚出轻快的呜咽——那是在说“我没事,我们成功了”。
围墙外传来岩盾的敲击声,是它在用岩石传递“安全”的信号。苏棠拍了拍林晚的背:“走,去汽修厂。”林晚点点头,抱起雷暴率先跃下围墙。风卷起她的发梢,她听见阿嗷的脚步声在身后响起,每一步都带着血的温度,却比任何战鼓都要有力。
这一路,她们穿过了机枪阵、变异犬群、还有狙击手的死亡线。但只要契约兽们还在,只要这份用血肉和信任织成的羁绊还在,就算前方是更黑的夜、更险的路,她们也能走下去——毕竟,驯兽师和契约兽,本就是彼此的光。
月光被围墙切割成碎片,落在林晚沾血的袖口上。八米高的砖墙像道铁幕,岩盾的前爪在砖缝里抠出细碎的石屑,每向上挪一寸,鳞片与墙面摩擦的“沙沙”声都让她心跳漏半拍。
“小晚,抓稳!”苏棠的声音从墙头传来。女医生已经翻上围墙,单膝跪地,右手牢牢扣住墙沿,左手朝她伸来。月光下,她腕间的手术刀改装短刃还沾着守卫的血,在风里晃出冷光。
林晚踮起脚,指尖刚触到苏棠掌心,后背突然一沉——是雷暴。金雕的左翼缠着染血的外套,却仍强撑着用右翼拍打她的肩膀,借势将她往上托了托。“唳——”它的鸣叫里带着吃力,林晚的驯兽感知里涌来灼热的疼,那是伤口被翅膀动作拉扯的痛。
“雷暴,别硬撑!”她急得眼眶发酸,反手摸了摸金雕的脖颈。雷暴却只是用喙轻轻啄她的手背,振翅的力度反而更猛了些。风灌进她的领口,她这才看清围墙下的情形:岩盾缩成的岩球正卡在墙根,后背抵着阿嗷的狼首,两者像座移动的石塔,为攀爬的众人稳住重心。
“嗷——”阿嗷的闷哼突然穿透风声。林晚的动作顿住,低头正看见狼首人身的阿嗷左膝在发抖。它的伤腿还在渗血,暗红的血珠顺着肌肉纹理往下淌,在岩盾的鳞片上晕开小团暗花。之前中枪的左肩缠着苏棠临时扎的绷带,此刻绷带边缘已经被血浸透,像朵开败的红玫瑰。
“阿嗷!你的腿!”林晚的声音带着哭腔。她悬在半空中,一只手抓着苏棠的手腕,另一只手想够到阿嗷,却够不到。驯兽师的感知里,铺天盖地的灼痛混着滚烫的情绪涌来——那是阿嗷在说“不疼,你先上去”。
岩盾的精神波动突然挤进来:“别分心,守卫的探照灯过来了!”林晚抬头,果然看见两道白光从基地深处扫来,将围墙下的阴影切割得支离破碎。雷暴立刻展开未受伤的右翼,在她头顶划出一片阴影,金雕的羽毛在探照灯下泛着银芒,像面会移动的幕布。
“砰!”一颗子弹擦着雷暴的尾羽飞过,打在墙面上迸出火星。林晚感觉苏棠的手紧了紧,女医生咬着牙说:“快!他们换了突击步枪!”她顺着苏棠的视线望去,围墙下不知何时又围了七八个守卫,端着改装过的步枪,枪口的火光在暗夜里像群红眼睛的狼。
阿嗷突然仰起狼首,次声波从喉间滚出。林晚的耳膜嗡嗡作响,守卫们的枪口明显晃动起来,有两个甚至捂住耳朵蹲在地上。但阿嗷的狼身却晃了晃,伤腿的血滴得更急了——这是它强行使用天赋的代价。
“阿嗷,停下!”林晚喊。阿嗷却只是用狼首顶了顶岩盾的后背,岩球立刻向上滚了半寸,在砖墙上抠出更深的抓痕。林晚踩住那道新抠的落脚点,借力往上爬,终于抓住了苏棠的手腕。
“还差半米!”苏棠咬着牙发力。林晚的脚尖刚勾住墙沿,突然听见岩盾的鳞片“咔”地一声——那是过度使用岩石硬化的预警。她低头,看见岩盾的鳞片边缘裂开细缝,原本深青色的岩石正褪回灰褐,那是能量即将耗尽的征兆。
“岩盾撑不住了!”阿嗷的精神波动带着焦急。它用右爪扒住岩盾的后背,左爪撑地,伤腿的肌肉绷成铁线,硬是将岩球又往上推了三寸。林晚的驯兽感知里,阿嗷的疼意像团火,烧得她心口发闷——那是旧伤未愈又强行发力的痛,是为了护主宁愿自己碎成渣的狠劲。
“阿嗷!”林晚哭出声。她抓住苏棠的手,拼尽全力翻上围墙,转身就去拉阿嗷。狼首人身的阿嗷却摇了摇狼首,用左爪推着岩盾:“你先!”岩盾缩成岩球,“咚”地滚出围墙,在墙外的草地上撞出个小坑。
“现在你!”苏棠拽住阿嗷的右臂。阿嗷的伤腿在墙沿磕碰,血珠溅在林晚的手背,烫得她一颤。它却借着这股力,右爪扣住墙沿,狼身一纵,翻上围墙。月光下,它的狼毛上沾着岩盾的石屑和自己的血,却依然站得笔直,像杆断过又重新立起的旗。
“走!”苏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