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的赤铜大刀,走向黄风怪的主洞。
黄风怪正在饮酒,见他进来,笑道:“虎先锋今日气色不错,修为似乎又有精进?”
“托大王的福,略有所得。”金虎抱拳,面色如常,道:“今日巡山的时辰到了,俺这便去。”
“好,好,勤勉!”黄风怪不疑有他,挥了挥手。
金虎转身出了山洞,便驾起一阵狂风,在黄风岭转了一圈后,化作一道白金光芒,直扑东南方向。
巡山?巡个屁!
下个路口,观音禅院见!
……
一路疾驰,待到观音禅院,正是晨钟初响之时。
这禅院,殿宇巍峨,金碧辉煌,确有几分宝相庄严。
可他神念所及,却又是另一番景象――
后院地窖里堆满米粮,许多已然霉变;藏经阁内典籍蒙尘,隔壁密室却锁着数十箱金银、田契、借据;禅房静室中,有僧人搂着浓妆女子酣睡……
“好一个观音禅院,好一个金池长老。”金虎心中冷笑连连。
就在这时,他神念忽地发现,后山一处偏僻院落中,一名面皮白净的僧人正对一名跪在地上的妇人低声威逼:“刘王氏,你家欠寺里的长生债,连本带利已逾十两,昨日又到一期,却分文未还,是何道理?”
那妇人不过二十出头,一身惨白孝服,容颜倒算俏丽,只是满面憔悴,头发散乱,跪在石地上瑟瑟发抖,不断磕头:“广智师父慈悲!不是奴家不还,实在是……当家的病重,前日刚去,家里只剩半瓮糙米,实在是拿不出……”
“拿不出?”广智打断她,居高临下,目光在妇人领口逡巡,冷笑道:“当初放债时便说了,这长生债乃是为助你家祈福消灾,供奉菩萨的。菩萨的香火钱,也敢拖欠?怨不得你家那死鬼寿数不济!你若再拖,不怕菩萨罚他堕入阿鼻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妇人脸色惨白如纸,泪如雨下。
广智看着妇人一身孝的俏丽模样,咽了口唾沫,笑吟吟道:“佛门慈悲为怀,倒也不是没有通融之法。昨日寺里后厨来找我,说还缺个帮佣,你若愿来,以身抵债,每日做工,也算是一份功德。”
“奴家愿意。”妇人慌忙连连点头。
广智摇头轻笑:“你愿意还不够,佛门乃清净之地,你六根不净,若想来此,需得由我替你灌顶涤尘!”
妇人哪里能不知道这观音禅院师父们灌顶涤尘是何种手段,激灵灵一颤,恐惧看着广智,扯着他的僧袍,呜咽道:“广智师父慈悲……”
广智一把甩开妇人的手,狞笑道:“我去竹林中等你,若你受了灌顶,便可在后厨帮佣;若是不愿灌顶,要么还钱,要么小僧一纸状子递去县衙,将你家那丫头卖入窑子抵债。”
话说完,广智转身便钻入竹林之中。
妇人如遭雷殛,趴在地上,嚎啕大哭。
“真是瞌睡来了软枕头!就你这人面兽心,满口慈悲,肚里龌龊的混账了!”金虎冷哼一声,悄然跟去,靠近之后,一抬手,广智便连哼都未哼一声,便倒在地上。
旋即,金虎一口烈火,便将他烧了个干干净净,再轻轻一晃,便已是变作广智模样,轻轻一跺脚,将那满地白灰震散,双手合十:“阿弥陀佛,福报,福报……”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