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
孙悟空得了医嘱,更不迟疑,手腕翻飞,藤条如雨点般落下。
每一声脆响,都伴随着唐僧的惨嚎。
不过十余鞭,唐僧浑身上下已是血肉模糊,鲜血浸透僧衣,滴滴答答落在地上,痛得身若风摆杨柳,上下门牙发颤,只觉得眼前金星冒,脑里钟磬鸣。
“痛煞我也……”唐僧细皮嫩肉,本就吃不得痛,颤声哀告:“悟空,轻些……轻些……”
“轻不得!轻了便治不好这病!”金虎连连摇头,道:“和尚,莫非你不想早去灵山?”
唐僧长叹一声,双手合十,再不说话,只是默念佛号。
孙悟空眼中金光闪烁,手中藤条如雨,劈头盖脸。
鲜血横溢,他心头只觉得快活无比。
想那五行山五百年,风吹日晒,喝那铜浆铁液。
想那紧箍咒发作,头痛欲裂,生不如死。
想那菩萨和尚,满口慈悲,不打诳语,却逼他说谎作伪!
“啊!痛杀我也!”唐僧惨叫连连,昏厥过去。
猪八戒于心不忍,向金虎道:“先生,还不曾好?再打下去,我师父便不等你治,就要死了。”
“可以了。”金虎笑笑,道:“孙长老,收了神鞭吧,我来施针用药。”
孙悟空这才丢了鞭子,只觉得心头畅快,无名火都灭了许多。
猪八戒急忙上前解开藤条,唐僧已是软倒在地,气若游丝,鲜血淋漓,惨不忍睹。
金虎上前,装模作样,施针敷药,心中冷笑连连。
他如此施为,自然是帮猴子出一口心头恶气,报一番紧箍咒之仇。
当然,也是给猴子心里埋下个种子。
更是要给师徒嫌隙挖个坑,若是之后知他是妖怪变化,这唐僧吃了苦头,难道便不会疑心是孙悟空装作没看出妖怪,故意报复吗?
过了片刻,唐僧悠悠醒转过来,虽然身上疼痛,可那股胸闷气短、头重脚轻的瘟病之感,竟是真的尽数消去,便向金虎道:“先生……真神医……”
咱打了他,他还要谢咱龋
金虎心中好笑,只是淡淡道:“长老谬赞,需得记着,这七日静养,不可劳顿,更不可近水,若再复发,便真是无药可救。”
唐僧连连点头称是。
他如今这模样,却也去不得哪里。
“悟空,八戒,为师如今动弹不得,趁这时间,你们便去寻那渡河之法,等我病愈,咱们早些过河,才是正理。”唐僧已是这般模样,仍不忘取经之事,向孙悟空和猪八戒吩咐道。
猪八戒道:“师父啊,那河水湍急,又有妖怪,哪里是那么容易过河的,你且养病,我和猴哥慢慢思量。”
“既然这样,那届时你们便驮为师渡河。”唐僧虽是病歪歪的,却还是等的心焦,道。
孙悟空立刻向猪八戒笑道:“呆子,既然你掌管天河,便由你来驮师父过去。”
猪八戒立刻连连摇头:“师父肉体凡胎,重似泰山,我这驾云的,怎么承得起?须得是猴哥你的筋斗云方可。”
孙悟空摇摇头道:“自古道,遣泰山轻如芥子,携凡夫难脱红尘。我的筋斗,也是驾云,只是去的远些儿。你驮不动,我如何驮得动。”
唐僧咳嗽两声,呵斥道:“你们两个,日日自称有降龙伏虎的本事,来历惊人,如今却谁也不愿驮为师过河,莫非昔日之语都是在消遣为师!”
猪八戒低头,默不作声。
孙悟空笑道:“师父啊,降龙伏虎容易,过河却难!你有佛命在身,要历经西行之难,才能超脱苦海。我和八戒若是将你驮过此河,只怕到了灵山,佛祖也不肯传经。”
唐僧急道:“这可如何是好?
“常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那怪在此,必定识得水性。我们捉住他,不伤他性命,便叫他护送师父过河。”孙悟空眼珠一转,笑着道:“只是俺老孙不大熟悉水里勾当,若是空走,还得捻诀,念念避水咒,或是化作鱼虾蟹鳖,怕是进不得。”
猪八戒立刻道:“俺老猪当年总督天河,掌管八万水兵大众,倒学得些水性,却怕那水里有这妖精的眷族老小,七窝八代的都来,我就弄他不过,若被他捞去,岂不做了烤乳猪?”
孙悟空笑道:“这有何难,你若到他水中与他交战,却不要恋战,许败不许胜,把他引将出来,等老孙下手助你。”
八戒道:“得是,我去耶。”
“不可!”金虎闻,立刻拦阻,道:“如今过去,便是沾染水汽回来,倘若过到唐长老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