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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来的山野匹夫,也敢在此干预官府公事?”
王富甲嗤笑一声,对着周虎破口大骂,“我看你就是这通敌逆贼的同党,竟敢在此阻挠办案?”
话音未落,他便对着身旁差役厉声下令:“给我打!狠狠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贱民,让他知道,官民有别,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多嘴的!”
身旁的差役闻,立刻挥舞着手中的棍棒,一拥而上,毫不留情地朝着周虎的肩头,后背砸去,同时口中污秽语不断。
周虎大怒,立刻动手反抗,但双拳难敌四手,很快就被数十个差役打倒在地上。
数十根棍棒狠狠的砸在他身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周虎只能勉强护住身上要害,但饶是如此,也很快就被揍得鼻青脸肿。
“区区一个贱民还敢阻拦王大人,真是不知死活。”
“再多管闲事,连你一起抓进大牢,秋后问斩!”
“要不是怕弄死你麻烦,俺们今天非要把你活活打死不可”
差役们的喝骂声不断的在周虎耳边响起。
他看着这群仗势欺人,不可一世的州府官吏,咬紧牙关,默默忍受。眼中非但没有愤怒,反而全是冷笑。
等这些差役打完以后,他才狼狈不堪的从地上爬起来,抬手,擦去嘴角被震出的一丝血迹,眼神冰冷得如同寒冬利刃。
“还不快滚?”王富甲嘲笑道:“还瞪着本官,是想再挨一顿毒打吗?”
周虎想要说什么,林远开口说道:“兄长,好汉不吃眼前亏,你且先离开罢,不然这些疯狗真敢往死里咬人。”
周虎沉默了一下,对林远说道:“等我。”
说罢他转身就走。
他要去召集自己麾下的黑云卫精锐,全副武装,赶回来护着自己的兄弟,同时把自己挨的打也加倍的还给王富甲。
这口气,他可咽不下去。
只是路过王富甲身边时,王富甲又是一脚踹在周虎身上,把周虎踹得一个趔趄。
周虎随后死死的看了王富甲一眼,什么话都没说,只是低着头,迅速的离开了。
“哈哈哈,这些泥腿子还真是搞笑,装得跟个二五八万似的,结果一顿打就让他们认清现实了。哈哈哈哈”
王富甲肆无忌惮的嘲笑着周虎。
林远只是摇摇头,怜悯的看着王富甲:“你说,一位边军千户要是发了狠,带着兵来要弄死你,你的刺史大人能不能保住你?”
王富甲挑眉,故意思索了一下,然后戏谑的说道:“哦,边军千户?在清河县我还真要让他三分。毕竟是在清河县,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嘛。不过你这意思是,刚才那个泥腿子,是一位千户?”
“不错,他便是黑云卫的千户,周虎。”林远点点头:“你如此羞辱于他,这事儿可没法善了。”
王富甲大笑起来:“就他,边军千户?别逗我笑。”
“黑云卫刚打了一仗,正需要休养,那位千户大人也要忙着练兵备战,哪有那么多空闲时间,跑到你这小河村来?”
“难不成,他是来看望你的?你就是那位帮黑云卫守下黑云城的青年俊才?”
林远点头:“既然你知道这些事儿,知道我是守城功勋,那还不赶紧滚蛋?”
“呸!”
王富甲一口唾沫吐出,林远堪堪避开。
王富甲随后不屑的说道:“你要是那位青年俊才,我就是皇帝陛下了。傻叉。”
“来人,上枷锁,把这小子给我带走!”
他厉声一喝,差役们当即上前,粗暴地将枷锁扣在林远身上,推搡着将他押出院落。
林远神色淡然,步履沉稳,全然没有半分惧色,任由差役押解。
一行人浩浩荡荡返回县衙大堂。
王富甲直接踹开正堂大门,勒令差役将林远按在堂下,自己径直坐上县令主位,惊堂木狠狠一拍,发出震耳巨响。
“林远,本官再问你,你可知罪!是否暗中勾结鞑子,泄露军机,还不速速招供!”
王富甲双目圆瞪,声色俱厉,堂下差役也手持棍棒,齐齐敲击地面,高声呼喝,摆出严刑逼供的架势,想要先击溃林远的心神。
夜长梦多,这种私自到清河县来强行“办案”行为,绝对是违规了的。
一旦被发现,不只是他王富甲要被一撸到底,他背后的刺史也要受到牵连。
毕竟,州府那边也不是铁板一块,也有几位大人清廉正直,连刺史大人都要让他们三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