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展中心。
此刻的院长一会儿望望自己的学生,一会儿又望望身边的两位大佬。
半晌,他才愣愣地脱口:“怎么感觉大家都认识?”
江晴笙也有些诧异。
联想这些日子以来冯洛瑜明里暗里的在自己面前打探梁祁安,再结合她此刻望向梁祁安的眼神。
一切好像都有了答案。
嘴巴会说谎,可眼神不会。
那些欲盖弥彰的悸动,在她望向他亮晶晶的、含羞带怯的眼神里,都有了最好的答案。
梁祁安简单解释几句:“我父亲和洛瑜的父亲算旧识,以前见过几次。”
院长闻,朝冯洛瑜使了个眼色:
“那洛瑜你就给梁总讲解讲解。”
话音落,周遭的盈盈笑语她都听不见了,好像只能听见自己心脏频率过高的跳动声。
美术院官网那则志愿者招募启事一经登出,来报名的美院女生快把刘教授门槛踏破。
刘教授已经是个上了年纪的中年男子,不懂现在小女孩的心思,半疑惑半喜悦地和江晴笙说:
“这群孩子这回对画展这么上心吗,没酬劳的工作哎,怎么这么多来报名的。”
江晴笙淡淡笑了下,女孩子最懂女孩子。
那份拟邀名单上,光是岑淮予和梁祁安两个人的名字,就足够叫大家提起十万分兴致来。
她看破一切,但不说破。
只轻:“可能同学们学习的积极性高涨。”
刘教授一听,真乐了,“好好好,那我真太欣慰了。”
“小江,你有什么推荐人选吗?”
话都问到这份上了,江晴笙要说自己没私心那一定是假的。
一堆堆砌完美的简历中,江晴笙独独挑出了冯洛瑜那份。
她说:“这位是我的室友,教授您带过我们立体构成,应该认识她,她考过知雨的胳膊,正在做着和冯洛瑜一样的工作——画展讲解员。
神采奕奕的表情,不论是谁看了都要赞叹一句“好明媚”。
章知雨就这样,骄傲地欣赏着自己的女儿。
入行多年,眼前这个亭亭玉立的女儿才是她最最满意的作品。
梁祁安眼神不挪,依旧注视着,声音染上怅然的回忆感。
他说:“以前章老师的个人画展上,笙笙才读初中,那会儿她就给我当过一次画展讲解员。”
冯洛瑜闻,眼神倏然落寞。
但梁祁安已经从深思中回神。
他对着面前的女孩歉疚一笑,“抱歉,我走神了,你讲得很好,我们继续?”
冯洛瑜跟着他的步伐往前。
画展来了一堆艺术届大佬,章女士的社交也变得忙碌起来。
江晴笙跟在她旁边时,那些教科书上才出现的老师们就会赞叹一句:
“知雨,这是你女儿啊,真漂亮。”
章知雨就会笑着说是,拉着江晴笙和她们一通介绍。
江晴笙中途就溜了,回到前厅继续做她的后续工作。
手机里新进几条消息,大部分是画展工作群的,不少同系的学生都在艾特她。
问的问题都一样:
章知雨老师真的是你母亲吗?你真的认识梁祁安学长吗?
而这些八卦的同学们,大多都和她不熟。
江晴笙笑笑就过了,没想回复。
还有一条是岑淮予发来的,回复了她那天的问题。
ss:周末的画展,你会来吗?
岑淮予答:
抱歉,来不了。
那一刻的江晴笙,失望是真的,但不多。
她心情并未有很大的起伏。
那种感觉就好像是,早就知道了既定结果,一直在等待宣判而已。
岑淮予人没来,但画展散场时,他托人送来了一大束红玫瑰。
花里并没有祝福的贺卡。
梁祁安难得回国,章知雨做东要请他吃饭。
他却还在客套说:“您是我的老师,该我请客才是。”
章知雨笑着说:“带了你几年的国画而已,算哪门子老师,真要细究,我和你父母多年好友,该算你的阿姨。”
“长辈请小辈吃饭,应该的。”
梁祁安没再推脱,思忖了下又问:“也不知道以前常去的那家荷风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