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术
赵姨娘揣着那扎满钢针的草人,一路避着人,偷摸地回了自己的小院。
刚回到院子里,那马道婆早就在那里等着了。
“道婆,东西拿来了。”
赵姨娘顺手便将那小草人给递了过去。
马道婆那张满是褶子的老脸上露出一抹阴恻恻的笑。
随后,马道婆便伸手接过草人,放在早便设好的简易香案上。
这香案上供着的不是神佛,而是一个木雕鬼像,两边点着两根惨白惨白的蜡烛。
“姨奶奶放心,既然接了您的银子,老婆子自然要替您消灾解难。”
马道婆嘿嘿一笑。
“那小子不过是个肉体凡胎,只要这法事一做,保管叫他三魂不见七魄,神仙也难救。”
说着,马道婆抓起一把混着朱砂和不明粉末的纸钱,往空中一撒,口中念念有词,似哭似笑,听不出是什么咒语。
下一刻,马道婆便拿起桌子上放着的桃木剑,围着香案跳大神似的转圈,每踏一步,脚下的砖地便似乎隐隐震颤一下。
随着咒语声越来越急促,那香案上的两根蜡烛火焰竟猛地窜高,火光摇曳间,屋里的阴影仿佛活了过来。
赵姨娘看着这场面,只觉得浑身发冷。
与此同时,荣国府西边,贾琅正端坐在书桌前挑灯夜读。
白日里应付了各房的迎来送往,又去了工部看了图纸,还要思索如何将那聚福修园的名头打得更响,饶是他精力过人,此刻也觉出几分疲惫。
但他知道,自己这神童的名声不能只靠嘴皮子,肚子里没真才实学,早晚是要露馅的。
因此,每日的功课不敢有丝毫懈怠。
福伯在一旁替他研墨,不时轻手轻脚地剪去灯花,让屋里更亮堂些。
“琅哥儿,夜深了,歇了吧。”
福伯看着贾琅略显稚嫩的侧脸,心疼地劝道。
“这书是读不完的,身子骨要紧。”
贾琅放下手中的春秋,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眉心。
“不妨事,再看这一段便睡。福伯你也累了一天了,先去歇着吧,不必守着我。”
福伯正要说话,忽见贾琅眉头一皱,脸色竟在瞬间变得煞白。
“哥儿,怎么了?”
福伯大惊失色,连忙放下墨锭,扶住贾琅的肩膀。
贾琅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毫无征兆地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眼前的书本文字开始扭曲、跳动,化作一个个狰狞的鬼脸。
“福伯,我”
贾琅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喉咙里只挤出几声痛苦的呻吟,身子一软,竟直直地向后倒去。
“哥儿!哥儿你别吓老奴啊!”
福伯吓得魂飞魄散,一把抱住贾琅渐渐冰冷的身子,只见怀中的孩子双目紧闭,牙关紧咬,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起来,额头上豆大的冷汗滚滚而下。
福伯活了大半辈子,何曾见过这等阵仗?
下意识的,福伯慌乱地掐着贾琅的人中,可贾琅毫无反应。
那原本红润的小脸此刻已是一片金纸般的颜色。
“来人啊!快来人啊!哥儿不好了!”
福伯凄厉的喊声打破了小院的宁静。
守在外间打盹的鹦哥和几个小丫鬟被惊醒,慌慌张张地跑进来。
众人一见这情形,一个个吓得花容失色,尖叫声此起彼伏。
“别嚎了!快!快去请大夫!再去荣庆堂禀报老太太!”
福伯到底是经过事的老人,短暂的慌乱后,强撑着一口气吩咐道。
他颤抖着手,将贾琅抱到床上,用被子紧紧裹住。
而福伯自己则跪在床边,握着贾琅冰冷的小手。
“哥儿,你可千万要挺住啊!你可是咱们贾家的福星,老天爷不会这么不开眼的”
就在贾琅陷入昏迷的那一刻,脑海中的系统面板突然光芒大盛!
系统警告!系统警告!
检测到针对性负面因果律诅咒正在侵袭宿主!
诅咒来源分析:恶毒诅咒
现实世界中,贾琅躺在床上,身体抽搐得越来越厉害,嘴里开始胡乱语,说着一些谁也听不懂的呓语。
那高烧来得极快极猛,不过片刻功夫,整个人便如同在火上烤着一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