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贾琅在胡同口摆流水席时站在人群最前面那个卖豆腐老汉的侄子。
韩传胪能考上进士,一半靠自己的脑子,一半靠琅琊阁的奖学金。
他叔在他中进士那天跑到定国公府门口放了一整夜的鞭炮,被巡街的兵马司拦了三次。
“我侄子中进士了,我再放一挂就走”。
韩传胪对贾琅的称呼从来不叫定国公,也不叫贾修撰,而是叫琅哥儿。
贾琅在翰林院里跟沈学士说话,韩传胪端着茶从旁边经过,顺嘴喊了一声。
“琅哥儿你那藏的《通典》借我翻翻。”
把沈学士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几个人入翰林之后,跟贾琅的往来越来越密。
一开始只是在翰林院碰面时多聊几句,后来变成了每隔几天就往定国公府跑一趟。
藏的一楼被他们当成了据点,几把官帽椅围着一张长桌,桌上堆满了各地的塘报,邸报和琅琊阁商队带回来的地方见闻录。
聊天的内容从边防到漕运到盐政,想到哪说到哪,有时候吵到半夜。
韩传胪嗓门大,经常拍着桌子跟陆探花对吼,谢榜眼话少,但每次开口都能把争论引到一个具体的落脚点上。
贾琅大多数时候不插嘴,靠在椅背上听,听完之后说几句。
年轻翰林们私下管这个圈子叫“琅琊会”。
没有章程,没有名册,没有任何正式的组织形式。
来的人也不固定,有时候多一两个,有时候少一两个。
但有一条不成文的默契:
在这里说的话,出了藏的门就烂在肚子里。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