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着前方,淡然的与那个痞帅的男人交谈道:
“你收敛气息的能力可真是越发精妙了啊,叩。
……该说真不愧是‘前’宇智波第一天才吗?”
“嘛……马马虎虎吧。”
被称作“叩”的青年咧嘴一笑,从木杆上轻巧跃下,稳稳落在船板上,湖面没溅起一点水花。
他叼着草茎,说话有些含糊,但语气里那股天生的散漫和亲近感,却和这杀气腾腾的氛围格格不入。
“毕竟雾隐那边也就这点能学的了,我在那边闲来无事,就随便练了练。
啊,顺便说一句……”
他伸出一根手指,煞有介事地晃了晃,打断了正准备继续说什么的带土:
“纠正你一下哦,牢斑,我可不是什么宇智波‘前’第一天才。”
他深吸一口气,挺起胸膛,用一种近乎舞台剧般的夸张语调,郑重宣告:
“而是‘前前’第一天才!!”
话音刚落,他立刻换上一副萧瑟落寞的模样,仰头望天,深深叹息,仿佛一个被时代抛弃的孤寡老人:
“唉――!自从止水和宇智波触这两个真正意义上的天才横空出世之后,就再也没有人关注过我这个上任的版本天王了。
都说忍者越老越香醇,怎么到我这里这句话就不顶用了呢……”
他幽幽地转头,用那双写满“世态炎凉”的眼睛扫了一眼鼬,又扫了一眼带土,最后悲愤地仰天长叹:
“唉,不管了!反正怎么想都是这个忍界的错!!”
带土在面具后面,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他早已习惯了这家伙的日常发癫。
不过……最后那句“怎么想都是这个忍界的错”,倒是难得的说到他心坎里去了。
他不再理会那个沉浸在自我悲情中的戏精,转头看向鼬。
此刻的鼬,正保持着高度的警戒姿态,三勾玉写轮眼已经亮起,右手搭在刀柄上,浑身的肌肉都处于随时可以爆发的状态。
那眼神里,除了戒备,还掺杂着几分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带土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沉稳,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
“冷静点,鼬。
叩也是晓组织的一员,按辈分算,他理应是你的前辈。”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
“况且……据我所知,他还在村子的时候,你们当初的关系应该是不差才对吧?
既然现在同为晓的一员,那就好好的和平相处,就像是……在木叶一样。”
这句话里的“和平”二字,被他咬得格外意味深长。
话音未落,宇智波叩已经一个箭步窜到了鼬面前,动作之快,让鼬险些直接拔刀。
然而,迎接他的并非攻击,而是一张灿烂得近乎过分的笑脸和一连串噼里啪啦的问候:
“哦!这不是宇智波融吗?真是好久不见了,都长这么大了!”
叩的眼睛弯成月牙,目光上上下下打量着鼬,那表情仿佛是在看自家出息的后辈,欣慰得不行。
他的视线落在了鼬身后那柄还在滴着鲜血的长刀上,顿时眼睛一亮:
“哎呦!你刀尖上怎么这么多血啊?是去宰猪了吗?”
他夸张地一拍大腿,声音里充满了惊喜:
“哎呀哎呀,真是太客气了!这还没到过年呢就开始送上礼了!你果然是一如既往懂事的好孩子啊!”
“难怪当初我还在宇智波的时候,身边的七大姑八大姨什么的,成天见着你就夸!
你在咱族里人缘这块这块儿没得说,富岳哥和美琴姐肯定会很为你骄傲的!”
他一边说,一边热情地伸手去接那带着血迹的刀,嘴里还念叨着:
“话说猪肉呢?怎么没看到啊?刀上的血倒是不少,肉呢肉呢?”
带土默默地转过头去,拒绝再看这幅画面。
即使隔着面具,也能感受到他此刻的满心无语。
鼬的面色,则是极其复杂。
他静静地注视着眼前这个行乖张、仿佛永远长不大的男人。
宇智波叩。
那个在止水和他尚未崭露头角之前,被整个宇智波一族寄予厚望的“第一天才”。
第三次忍界大战时期,曾与同辈的旗木卡卡西并称为木叶的“黑白双刃”。
……也是止水和他,曾经真心崇拜过的“叩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