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公司的老股东都想从他父亲的手里分一杯羹出来,把公司搅得天翻地乱的。
陆容渡见周显生沉默,继续说道,“从你父亲之前收购了传媒和影视制作公司这一点上,我大概能看得出,他是想要打造一体化的文娱孵化产业链出来。可惜公司内部结构太过臃肿,再加上祁绍老爹那边虎视眈眈。”
“那你就不怕我接手之后,公司情况急转朝下?”周显生将手里的水果放到一边了,端起水杯,心里像是有事儿一般。
陆容渡轻轻的摇了摇头,“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哪怕你是个不务正业的,把公司的前景随便造了――公司也有那个本金让你去挥霍。还有一句话,叫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我看中的就是大公司做生意的信用和底线,这是能够让艺人和公司平等合作的前提。”
“你是刚进公司的时候,就料到如今会与我合作吗?”周显生眼神里透露着一丝的警惕。
陆容渡一脸你想多了的表情。
“我哪能想那么多!那时候左右,不过是想找一个靠谱点的东家罢了。我又不知道公司辛秘,还能瞄上你不成?”
陆容渡当下就明白了,周显生始终是周显生,他们那个世界的人,无论上一秒多亲切,下一秒他依旧会对你起疑心。
但陆容渡却不会感到介意。
商场沉浮,周显生若是不能做到如此地步,连自己的家业都保不住,何来保护他人?
“那你是真的因为温省带来的威胁,才来找我的?”周显生放下手中的一切动作,静静的坐在一边看着陆容渡。
陆容渡心里打着算盘。
大部分情况下是这个原因。温省虽说老使些下三滥的招数,可往往行之有效。
所谓温省出奇招,大抵也是这么个道理。
也不知道他从哪儿挖来的料,瞄上了容洛。这是真的抓住了陆容渡的软肋,才使得他不敢轻易妄动。
同温省对线,他陆容渡倒是不怕,可他不想让容洛卷入这些纯粹只会拖后腿的舆论之中。
“你是因为容洛。”
没等陆容渡回应,周显生却先一步帮他说出了答案。
“你早就知道了温省和祁绍的合作,刚从公司独立出去,你担心我这边的资源不会给你倾斜。此外,虽说我已经把广告和影视改编权还给了你,可是你拿到影帝之后,并没有多做任何的节目行程。最近签下的广告合作,还是昨天那个蒋导演的。”周显生背靠在沙发上,眼神直盯着陆容渡的双眼,像是要把他的内心看透一样,“我很好奇,你这段时间都在做些什么?”
陆容渡都忍不住在心里给他鼓掌叫好了。
的确,陆容渡的热度呈现递减的趋势。可这不是他无力挽回的结果,而是故意为之。
“我是故意在向温省示弱,让他以为自己可以与我一争高下。”陆容渡徐徐说出自己的计划,“他的营销手段确实一流,连碰瓷儿都敢碰到老前辈那儿去。可我非但不介意,还希望他的热搜更多一点,话题度更高一些。”
“欲使其灭亡,必先让其疯狂。”周显生一字总结了陆容渡的计划大概。
“没错,此外他的热度还有我在助力。”陆容渡一点不掩饰自己做过的事情,他倒是不会在别人落井下石时踩上一脚,可若温省在他面前非要作死,那可就别怪他陆容渡推上一把。
周显生低头在陆容渡看不见的地方,嘴角出现了一丝笑意。
当时暗中帮陆容渡打点各路媒体和推广渠道的时候,周显生可也一点没留后手。
“今天已经很晚了,你身体不适,早点休息,过两天我们就走。”周显生正欲从沙发上起身,却被陆容渡拦住。
“明天,我想去见一下那个小余。”
陆容渡眼神坚定地看着周显生。
“你身体还没好,我不同意。”
“我上的只是下半身腿还能走,伤疤也结得差不多了,明天能出门。”
“说这话之前你先看看背后的血迹。”
陆容渡勉强转头,瞧见了背上渗出的丝丝血迹,斩钉截铁地说,“伤好得差不多了。”
周显生见他执意要去,也懒得再阻拦了,只是默默去2楼徐东臣的房间里拿了一床被褥出来,“你先起来,我给你去把纱布换了。”
“我与纱布酱之间情深意重,现在已经到了难舍难分的地步,我觉得换绷带实在是没有必要。”陆容渡嘴上犟,但却执意不想撕掉纱布。
其实刚才他已经是勉强在和众人说话了,陆容渡一直不过是强撑着,可背上的血迹却慢慢的渗到纱布上,将他的血肉和纱布之间连为一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