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的元婴杀手，还没死。”他说。

苏瑶和周清影同时站起来。

“你怎么知道？”苏瑶问。

“我能感觉到他的能量。”南宫飞羽闭上眼，诅咒之眼开启。灰色雾气在瞳孔中流转，视线穿透荒原，穿透沙尘，看到三里之外的地面上，有一个模糊的能量点。暗红色，微弱，像快要熄灭的炭火，但还在燃烧。“他在南边，三里。重伤，在恢复。”

“追。”周清影说。

南宫飞羽摇头。“你们留下。我自己去。”

“你疯了？”苏瑶拦住他，“他是元婴巅峰，就算重伤――”

“正因为重伤，才要去。”南宫飞羽说，“他恢复之后，还会来找我。与其等他来，不如我去找他。”

苏瑶还想说什么，周清影按住了她的肩膀。

“让他去。”周清影说，“他需要第一次。”

苏瑶咬了咬嘴唇，退开。

南宫飞羽向南走去。

三里路，他走得不快。每一步都踩得很实，鞋底碾过碎石，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灵根在体内缓缓运转，三种颜色的能量各司其职，不争不抢。

天元棋的能量在最上层，包裹着灵根表面，像一个保护罩。它在预判――不是预判未来，是预判对手的行动。他能感觉到那个元婴杀手接下来的动作，像看一场已经演过的戏。

他会先从左腰拔出那把断剑，然后向右翻滚，试图拉开距离。他会用黑雾封住自己的退路，然后向南逃。

南宫飞羽看到了这些画面，清晰得像亲眼所见。

天元棋的能力。

他加快脚步。

三里外，一片低洼的洼地。中年男子躺在地上，背靠一块大石头，黑色的长袍被撕烂了一半，露出里面的内甲――银色的，表面有细密的鳞片，像鱼鳞。内甲上有三道裂口，从裂口里渗出的不是血，是黑色的雾气。

他听到脚步声，抬起头。

看到南宫飞羽的那一刻，他的眼睛瞪大了一圈。

“你――”

南宫飞羽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银丝从指尖射出，直奔中年男子的左腰――那里挂着一把断剑。中年男子本能地去拔剑，动作和天元棋预判的一模一样。

银丝缠上断剑，吞噬之力发动。

断剑上的黑色雾气被抽走，剑身裂开，碎成几片铁块。

中年男子怒吼，向右翻滚。南宫飞羽的银丝提前封住了他翻滚的路线――不是预判，是已经知道了。银丝刺入他的右肩，吞噬之力再次发动。

中年男子的脸色从惨白变成灰白。他张开嘴，想说什么，喉咙里只发出咯咯的声音。

南宫飞羽走到他面前，蹲下。

“谁在幽阁背后？”

中年男子盯着他，眼睛里的光在涣散。

“牧羊者。”他说，“神族的牧羊者。”

“牧羊者是谁？”

中年男子的嘴角咧开，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你。会。见。到。的。”

他的头歪向一侧，眼睛还睁着，但已经没有了光。

南宫飞羽站起来，转身。

苏瑶和周清影站在洼地边缘，看着他。苏瑶的表情复杂，周清影的表情平静。

“死了？”苏瑶问。

“死了。”南宫飞羽从洼地走上来，经过周清影身边时，停了一下。

“你说你是来帮我的。”

“是。”

“怎么帮？”

周清影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他。

“这是天鼎世家的布防图。下一枚棋子在天鼎祖地。”她说，“我带你进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