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寻入京路上的商道也会被堵死。
这不是杀人。
这是断路。
很京城。
很干净。
也很脏。
宋砚辞深吸一口气。
“我去应付。”
陆寻却抬手拦了一下。
他拿笔写:
别急。
宋砚辞看他。
陆寻继续写:
谁拿三司文书?
柳清霜道:
“我去看。”
她走到前院。
不多时,带回来一句话。
“来的是地方巡检司的人。”
“手里有薛怀安未撤前签过的一份协查文书。”
裴玄不在。
薛怀安被拿了。
可他之前签过的文书,竟然还能被人拿出来用。
这就是京城手段。
一纸旧文书,照样能变成新刀。
陆寻写:
让他们进。
宋砚辞皱眉。
“让他们进?”
陆寻点头。
当众搜。
青竹急了。
“可账房里真有假账!”
陆寻继续写:
我们先发现的。
所以不是他们搜出来。
是我们交出来。
宋砚辞眼神亮了一下。
柳清霜也明白了。
如果对方搜出来,那是宋家藏账。
如果宋家主动交出来,那就是宋家发现有人栽赃。
同一本账,出现方式不同,意义完全不同。
陆寻继续写:
把药材石灰粉一起交。
说有人试图制造混乱并栽赃宋家。
请巡检司帮忙查。
宋砚辞笑了。
是真的笑了。
“让他们自己查自己?”
陆寻点头。
柳清霜淡淡道:
“好。”
“我陪你去。”
宋砚辞收起账册,往前院走去。
青竹站在屋里,忍不住低声道:
“他们怎么什么都能栽赃?”
陆寻看着她,写了一句:
因为他们怕真证据。
青竹看着纸上的字,忽然懂了。
越是怕真东西。
越要造假东西。
越是怕别人查清。
越要把水搅浑。
外面很快传来宋砚辞的声音。
温和。
却压着冷意。
“诸位来得正好。”
“宋某刚刚在白石庄账房,发现一本来历不明的假账。”
“还在药材里发现了能制造烟火的石灰粉。”
“宋某正准备报官。”
“没想到诸位便来了。”
前院一片安静。
来搜的人明显愣住了。
半晌后,才有人硬着头皮道:
“宋公子说笑了。”
“我等是奉文书查账。”
宋砚辞笑道:
“那更好。”
“请查。”
“不过查之前,烦请诸位先签一份见证文书。”
“证明这本假账,是宋某主动交出。”
“证明药材石灰粉,也是宋某主动指出。”
“诸位都是官差,想必不会拒绝吧?”
外面又安静了。
青竹听着,忽然有点想笑。
她小声道:
“宋公子也学坏了。”
陆寻写:
他本来就不笨。
青竹看他。
“跟你们一起的人,都会变得心眼多。”
陆寻沉默片刻。
写:
你也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