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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啊。”
“沈芸写的,跟我没关系。”
“你这人就是太谦虚。”马德明干笑了两声,“对了,推进会的事,陈书记跟你说了?”
“说了。我正在准备汇报材料。”
“需要我这边配合什么,你尽管开口。”
周晨看了他两秒:“马乡长,有一件事还真得你配合。财政所的配套资金落实率,省里暗访报告提过的那个数据,现在补到什么程度了?推进会的人如果问起来,我得有个准话。”
马德明的手抖了一下,保温杯盖没拧紧,热气往外冒。
“补了……预备费里调了十二万过去。杨学文在做账,这两天就能平。”
“行。账做好了让赵小军看一眼,材料上要对得上。”
周晨转身走了。
身后马德明把保温杯搁在桌上,盖子磕出一声响。
上午十点,周婉清从上河村回来,带了两条消息。
影响力不小啊。不过话说回来,康源这家我了解一些,老板姓宋,浙江人,做事比较实在。你要是想对接,我可以帮你引见,比他们自己摸上来靠谱。”
周晨心里有底了。
如果沈林教授都说靠谱,那至少公司本身没问题。
但这个时间节点——黄精刚种下,至少要两年才能采收——这么早来布局,要么是真有远见,要么是冲着别的来的。
“沈教授,先不急对接。我想等种苗过了第一个冬季再说,到时候再请您帮忙牵线。”
“行,不着急。种黄精这事,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挂了电话,赵小军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张表格。
“周乡长,杨学文把马德明调整配套资金的账做出来了。我对了一遍,数字是平的,但有个问题——”
“说。”
“他调预备费的那笔十二万,走的是应急抢险物资采购科目。这个科目按规定只能用于自然灾害和突发事件,挪作配套资金使用,严格说是违规的。”
周晨拿过表格看了一眼,眉头皱了起来。
马德明填窟窿的方式越来越野。
上次挪基础设施维护的钱,这次挪应急抢险的钱,每一笔单独拎出来金额不大,但性质一笔比一笔恶劣。
应急抢险物资采购——这个科目动了,万一卧龙乡真出个洪水泥石流,连买铁锨编织袋的钱都没有。
“原件拍了吗?”
“原件拍了吗?”
“拍了。”
“锁好。这事你跟杨学文说了吗?”
“没有。我就是去取了份复印件,杨学文以为我是来对推进会材料的数据。”
“好。这件事到你为止。”
赵小军走后,周晨靠在椅子上想了一会儿。
马德明的窟窿已经不是“违纪”两个字能概括的了。
配套资金截留、虚列支出、挪用应急经费,三笔账加起来快二十万。
放在乡镇这个级别,这不是小数目。
推进会在下月中旬。
在这之前,马德明是定时炸弹。
但周晨不能自己去拆这颗雷。
他是副乡长,不是纪委。
陈大山已经递过梯子了,但陈大山也没说让他动手——老狐狸只负责递梯子,爬不爬、怎么爬,得周晨自己拿主意。
他拿起手机,给许晴发了条消息:推进会前,卧龙乡班子可能有变动。方便的话电话聊几句。
许晴十分钟后回了电话。
“什么变动?”
“马德明乡长想请长假,陈书记没批。但他最近的状态不稳定。”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周晨,我提醒你一句。推进会的观摩名单已经报到省里了,这种时候班子出问题,影响的不是马德明一个人。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明白。所以我问你——如果推进会前,县里主动启动班子预调整,来不来得及?”
许晴没有马上回答。
过了十来秒才说:“你这个想法,应该跟县里说,不应该跟我说。”
“我知道。但我想先确认一件事——省里那边,会不会因为班子调整影响对卧龙乡的评价?”
“只要项目数据过硬、群众口碑到位,班子怎么调是县里的事,省里不干预。但如果推进会现场出了状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