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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年轻人手里抱着一摞文件夹,走得很急,差点撞到陆深。
“抱歉,抱歉。”年轻人匆忙道歉,语速极快,“靳主任要的档案,得在他下去之前送到。”
“下去?”
“绝密档案库。”年轻人已经走出了两步,头也不回地说,“每周三下午两点,雷打不动。”
陆深在脑海中将这块信息碎片与此前积累的信息拼接在一起,一幅清晰的图景浮现了出来
兰利总部地下二层,绝密档案库。
这是aic最核心的信息存储设施之一。
所有标注为绝密及以上级别的纸质档案那些不能被电子化,不能被复制,只能通过原件调阅的敏感文件全部保存在地下二层的恒温恒湿金属保险柜中。
档案库配备独立的阅览区十二个全封闭的隔音隔间,每个隔间约六平方米,一张桌子、一把椅子、一盏台灯。
没有窗户,没有通风口,隔间的墙壁和门板内嵌了铅层和法拉第笼前者阻隔x光扫描,后者屏蔽一切电磁信号。
进入阅览区之前,所有人员必须在入口处接受安全检查,强制交出所有电子设备甚至带金属扣的皮带。
这套程序的设计初衷是防止任何形式的信息窃取和非授权记录。
在那十二个全封闭隔间里,没有监听设备,没有摄像头,没有任何形式的电子监控。
换句话说
那十二个隔间,是整个兰利总部最安全的空间。
安全到连aic自己的监控系统都覆盖不了。
陆深通过各种渠道行政系统的预约记录,档案库管理员的排班表,亚洲政策研究室的工作日程逐步摸清了靳友岱在档案库的全部行为模式。
结果比他预想的更规律。
每周三,下午两点整,靳友岱从地面层乘专用电梯下到地下二层。
在入口处完成安全检查,交出所有电子设备,领取阅览证。
然后走进七号隔间他固定使用的那一间,靠近走廊尽头,最安静的位置。
……
陆深完成了最后一步通过行政系统提交了一份档案调阅申请。
申请理由:“完善广场协议后续分析报告,需核对1980至1985年对日经济制裁相关绝密历史档案。”
理由无懈可击。
他正在撰写的报告确实涉及这个时间段的历史数据,而这些数据的原始档案确实保存在地下二层的绝密档案库中。
调阅申请由乔治?米勒进行了合规审核,经莱恩处长签字批准。
每一个环节都干净合规。
预约时间:周三,下午两点。
预约隔间:八号与靳友岱固定使用的七号隔间相邻。
……
下午一点四十五分,陆深从四层办公室起身,带上一个空白笔记本和两支铅笔档案库不允许带入任何电子设备,只允许使用纸笔做手写摘录。
他走到电梯间,按下了“b2”的按钮。
陆深放松了呼吸的控制。
因为他知道,在接下来的几分钟里,他将面对一件比截杀余若音,比潜入aic,比在凯西面前做汇报更加困难的事情。
他将面对靳友岱。
不是面对一个任务目标,不是面对一个需要营救的情报资产,不是面对一个名字、一个代号、一个档案编号。
而是面对一个人。
一个他比任何活着的人都更了解其功勋与牺牲,却从未真正见过一面的人。
电梯门打开了。
地下二层的走廊比楼上更安静,也更冷。
入口处的安全检查台前,一名年约四十的安保人员坐在高脚凳上,面前的桌子上放着一个金属托盘和一台手持式金属探测器。
“工牌和阅览预约单。”
陆深将两样东西递过去。
安保人员核验了工牌照片,指纹和预约编号,然后指了指金属托盘。
“所有电子设备,包括手表。”
陆深摘下腕表,放进托盘。
手持金属探测器在他全身扫了一遍嗡嗡声平稳,没有异常警报。
“八号隔间,直走到底倒数。
陆深走进去,关上门,门锁发出一声沉闷的咔嗒,指示灯从绿色跳转为红色。
他坐下来,打开第一个文件夹,开始翻阅。
陆深是真的在看,他确实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