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为何,扮作男子?
“可它伤了你!”
所以呢?
所以,
他根本来不及顾虑其他,根本来不及考虑自己会不会受伤,
只想着,就算是拼了命,
他也一定要赶紧除了那妖兽,不想看到云澜再受到半分伤害?
所以,
他过于心疼、过于难受,
一时间,
什么想法都忘了,什么境界差异都通通顾不上了,
只想着,
这头赤瞳狰兽既然敢伤了云澜,便该付出相应的代价!
而他,则绝不能让这头赤瞳狰兽,再伤云澜一丝一毫?
这些想法虽未说出口,
可方才这几乎是脱口而出的简单一句话,却分明能从中窥得那么一二……
……
于是乎,
原本还有些生气洛尘丝毫不顾及他自己安危、竟做出这般危险之事的云澜,
顿时便沉默了下来,
她靠在洛尘温暖宽厚的怀里,
揽着少年过分劲瘦有力的腰身,
嗅到洛尘身上那清冽干净、如沉雪落霜般、好闻得有些过分的淡淡气息,
突然就觉得,耳尖有些发烫,心脏怦然作响,
整个人都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
好在,很快,
云澜便瞥见了那边地面之上,已然碎裂成两半的幻影环,
顿时,便想起了自己如今马甲突然掉落的窘迫境况。
于是乎,云澜只抿了抿唇,
扶着洛尘前去一旁,那被罡风威势割裂而开、如今只剩下一半的雪色裘毯上坐好后,
便沉默着上前,
捡起了已然碎成两半的幻影环,
接着,又一言不发地挑出赤瞳狰兽的妖丹,
取下其身上可以用来炼器的角、兽骨、牙齿、兽皮和身后羽翼,
将这些通通装进储物袋里,伸手递给洛尘后,
方才抿着唇,在洛尘身旁重新坐了下来。
……
许久,
她方才微抬眼,虚虚望着前方地面,
嗓音清冷,轻道:
“你都看到了?”
而此番,
她话虽是问句,语气却是肯定的。
她自然知晓此问答案,
而今,不过是心里有些乱,方才随口道出这么一句来。
而闻得此问,
洛尘则是紧抿着唇,微微侧首望着她,
眉心微蹙,有些不知自己究竟该如何回答,亦或是,该如何做……
像这般秘密之事,云澜定然是不愿让旁人知晓的,
然而,现如今,却不小心被他撞见了,
纵然他绝不会同旁人透露半句,定然会死守云澜的秘密,
可到底,
这般重要的秘密,还是让他知晓了,
云澜定然还是不太开心的吧……
……
而他正沉默着,思量斟酌着究竟该如何开口,
或是说,思考着有没有什么丹药或术法,能够让人忘却这一段记忆之时,
云澜却又忽然开口了——
她的声音如往常一贯的清冷平静,似乎这般之事,并未让她有太多心绪起伏,
只是一贯的淡然自若,轻声道:
“如你所见,我乃是女子。”
倒是未曾想到,
云澜竟会这般淡然冷静地,直言开口道出此事,
对此,洛尘只能装作,并未感到太过震惊,
尽量保持着冷静镇定、不甚在意的模样,以免云澜因此而担心忧虑,
随即,
微抿了抿唇,认真道:
“你放心,我绝不会将此事说出去,或者……”
说着,他顿了顿,
又继续道,
“或者,你若觉得不妥,
待到出秘境后,我便再去找找看,是否有什么丹药或是术法之类,能够让人忘却这段记忆的……”
……
闻得此言,
本还一脸淡然沉静的云澜,不由顿时轻笑一声,
颇有些好笑地,抬眼望向洛尘,道:
“这世间哪有这样的丹药或术法,还能让人忘掉某一段记忆的?”
“那,我……”
洛尘抿了抿唇,眉心微蹙,正待说旁的法子。
却见云澜已然是笑着望他,重新开口了:
“不必太过担心,此事,你知晓了,也没有关系。”
说着,
她想了想,又继续道,
“不过,暂时还不想让旁人知晓此事,
故而,还需得劳烦洛尘你替我保守秘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