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脑袋,
嗓音依旧清冷如雪,
然而,仔细听,却又好似隐藏了两分笑意在其中,
她道:
“既然如此,小师弟,那我就在踏云阶尽头等你啦……”
她眉眼微弯,眸色剔透,
似有细碎星光蕴在其中,光华璨然,几乎让人挪不开眼,
而她却浑然未觉,
只是墨眸微弯,继续道,
“按照太清宗的规矩,唯有一步步走上这万数踏云阶的人,才能拜入我太清宗。
故而,小师弟,你可要加油啊!”
……
云澜或许早已忘记——
那日,
天光正好、光华璨然,
而她站在耀眼璀璨的金色暖阳里,
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对他弯眼轻轻笑了那么一笑,
不含任何旖旎,
不带任何遐色,
然而,
他却在触及她眼神的瞬间,在感受到她指尖温度的刹那,
呼吸骤停,心跳忽如擂鼓,
从此,
丢盔卸甲、溃不成军……
……
他不清楚,自己是何时对云澜有了那样的心思,
或许是那一个暗色如墨、血色浓郁的夜里,
那人如坠落流星一般,剑光清寒、惊鸿一瞥的初见;
或许是在遍地尸骸、血流成河之间,
她细细擦净手上的血,将洁白如玉的手递至他身前,微弯了腰,温和了眉眼,朝他轻道:“别怕,没事了”的瞬间;
亦或是这一刻,
在金晖日色之下,
她耀眼璀璨的如同星辰,如同日月,
却微弯了眼,轻轻揉了揉他的发顶,笑着同他道“小师弟,那我就在踏云阶尽头等你啦”的刹那;
他不清楚,
自己究竟是何时动了心;
亦或是,
他其实很清楚——
其实,
是在每一个刹那,每一个瞬间,
他都不可抑制地,心跳骤乱、丢盔卸甲……
……
这天夜里,
云澜接到了一直闭关潜心钻研剑法的天虚子的传唤通讯,
在收到通讯符时,
云澜还略有些诧异——
诶?师尊竟是出关了?
但转念一想,
貌似,她每一次突破大境界时,师尊都会特意出关来着,
如此,倒是也很正常。
要说云澜的师尊天虚子,
可谓是爱剑如命,
云澜虽说是他唯一的亲传弟子,
但事实上,这么多年来,统共也没见过天虚子多少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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