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锦缎摊开,露出里面一份很厚的紫红色庚帖。”
“那紫红的颜色很浓郁,纸面上有元宝状的暗纹。”
“那人跟我说,这是他结拜兄弟的庚帖,本来是要送给女方去合婚,但是女方临时悔婚,他兄弟想不开,zisha了,临死的时候,让他把这份庚帖带回去给他父母。”
“他气不过,要去找女方家要个说法,不能让自己的结拜兄弟白死了。”
“这份庚帖非常重要,他怕带在身上不小心弄丢了,就暂时寄存在我们这里。”
(请)
可遇不可求
“而且,他也急需银两。”
“我……我当时想着这种江湖中人,天天打打杀杀,现在又明显要去报仇,谁知道……谁知道会不会回来……就……就……就脑子一昏……签了赔百倍的活契。”
“结果,前天发现测重仪预警,今天确认这东西真的丢了……
穆掌柜断断续续说完当时的情形,姜羡宝陷入沉思。
又是合婚。
大景朝的人,这么喜欢结婚嘛?
穆掌柜见她半天不说话,心里更加忐忑,说:“……姜……姜卦师,这个……能算出来这份庚帖,去哪儿了嘛?”
姜羡宝回过神,说:“我要再仔细看看这个铜箱子。”
说着,她走到木架旁,低头看那空空如也的铜箱。
那是一个普普通通,青绿色,已经生了铜锈的铜箱。
铜箱放在最下面一层的木架上。
里面包着一层厚厚的黑色绒布,不管什么东西放在里面,都会得到很好的保护。
但此刻,里面确实是什么都没有。
姜羡宝盯着铜箱看了一会儿,问道:“您说,会不会有可能,那东西,放到别的箱子里了?”
穆掌柜苦笑说:“我们就这一个库房,不瞒您说,前天发现这个铜箱出事之后,我虽然没打开这个铜箱,但是我们几个人一起,互相做见证,打开了所有空的铜箱。”
“铜箱里面如果有东西的话,测重仪不会叫,而且铜锁上的竖纹也只有一条,所以不用打开,而且也打不开。因为有主的这些铜箱,必须要有两把钥匙一起,才能打开。“
“那就只有查看那些没有装东西的铜箱,打开之后,里面都是空的。”
“那就只有查看那些没有装东西的铜箱,打开之后,里面都是空的。”
姜羡宝说:“你们互相做见证,有没有签下什么文书,给彼此做证明?”
穆掌柜说:“当然写了的,不然口说无凭,有人不认账了怎么办?”
姜羡宝点点头:“对的,那你们是确定,那庚帖,不在别的箱子里。”
穆掌柜很坚定地说:“绝对确定。而且,我是这几天,一直住在质库。”
“库房的钥匙,只有我和东家有。”
“东家在府城,每个季度来宏池县查一次账。”
“至于我,更不可能监守自盗。”
“因为那东西是我签的,我偷那东西,然后百倍赔偿,又赔不起,那我不是疯了嘛?”
“那福纸虽然珍惜,但是聚福纳运的说法,也只是传说。”
“我能在和它在一个地方待几十天就满足了,不至于为了它,让自己倾家荡产甚至送命啊……”
穆掌柜这是在解释,这个东西,不是自己监守自盗,也不是别的店员监守自盗。
姜羡宝想了想,这么奇怪的失窃方式,好像密室失窃案。
所以她的第一反应,就是穆掌柜监守自盗。
可现在听他说的理由,又觉得,他的话,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如果排除穆掌柜监守自盗的可能,那还有什么方法,能让这么一份庚帖,神不知鬼不觉的不翼而飞呢?
就连铜箱都没有打开过……
这可真是标准的密室失窃案了。
但如果排除密室失窃案的标准作案人之一——穆掌柜,剩下的最有嫌疑的人,就是那个失主本身了。
那个质押庚帖的人。
现在的问题是,如果是那个人,他是怎么在穆掌柜眼皮子底下,进入这个质库,并且不用打开铜锁,就把里面的东西拿走的?
难道那人,也会妖法不成?
姜羡宝心里嘀咕着,一边习惯性伸手,要把那铜箱,从最下面一层木架上拎起来。
这一拎,就发现这铜箱挺重的,她两只手都拎不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