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咳嗽一声,脸上露出悲痛神情,语气痛心疾首。
“是真的!老易他……实在是做得太过分了,我都不屑跟他住在一个院子里,丢人啊!太丢人啊!”
“李淑兰医生的后事儿是他一手操办,当时那排场那叫一个风光,直接在我们院子里办了7天流水席”
刘胖胖眉飞色舞,添油加醋将这些天易忠海干的事儿一一说了出来。
众人听得如痴如醉,每个人脸上都对易忠海流露出愤怒、厌恶的表情。
他们没有一点怀疑刘海中话语的真实性,一来刘海中在他们车间,在整个轧钢厂的性子都是有名的。
喜欢摆架子,没什么心机,夸他几句刘胖胖整天都是乐呵呵的,技术方面更不用说,人家那技术是真的教,不藏着掖着。
这也是刘海中在锻工车间受欢迎的原因。
不止锻工车间,这样的一幕,在每个车间都上演,有的是询问95号周围院子的邻居,有的则是在那天亲眼所见。
易忠海师徒火了,大火特火的那种。
“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敲下门!”娄半城办公室前,赵钱冲着李威低语。
李威点头示意。
当当当!
赵钱走上去抬起手臂有节奏地敲着门。
“进!”里面传来娄半城威严又带着丝疲惫的声音。
赵钱推开门走去,脸上变得异常严肃:“厂长!已经询问清楚了,李威对咱们厂工位的事儿并不知情!”
“人我已经带来了,您看咱们直接走程序还是”
“你去将人事科陈主任叫过来,还有一车间易忠海也叫过来!”娄半城面色不变,声音淡然,似是早已猜到了这个结果。
“厂长!我这就过去!”赵秘书压低了声音继续道:“我已经跟李威说好了,不会将事情闹大,只会在咱们这里解决!”
“好!去吧!将李威叫进来!”
“是厂长!”
赵秘书走出门外,小心叮嘱:“娄厂长叫你过去,我去将关于倒卖你工位的相关人等都喊来,让他们给你当面对质!”
“有劳赵叔了!”
“进去以后少说话,娄厂长问什么你就说什么就行,不用担心!”
“明白!”
赵钱离开后,李威脸上微笑逐渐收敛,平淡地敲了敲门,旋即走了进去。
“娄厂长!您好!我叫李威!”
“像!真像!你跟你母亲长得很像!”娄半城仔细打量了一番,感慨出声。
“坐吧!”他伸手一指面前的座椅,疲惫的脸上露出一抹微笑。
“李威是吧!我喊你李威小子吧,这样亲切,你也别把我当娄厂长,你母亲是为了我厂子被敌特打死的,你喊我娄叔或者娄伯伯吧!”
如今轧钢厂不比从前,身为资本家的他们行事愈发小心,即便是如此,依旧有很多资本家落网。
如果不是他的标签打着红色,恐怕早已步入那些老伙计后尘。
李威他找人调查过,一门三烈士,千古留英名,老李家的独苗苗,称得上是满门忠烈。
这样的身份,红到骨子里,比他大资本家的血都红,只要一生不犯什么错误,完全能安安稳稳生活无忧。
这样的身份如果在他轧钢厂里工作,绝对是他轧钢厂最大的保障。
“娄叔!我真不知道咱们轧钢厂工位还能继承啊!”李威打蛇随棍上,声音带着一丝委屈。
“不用操心!喊了我一声娄叔,这事儿娄叔给你办得明明白白!”娄半城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这个时候确实有这信心,即便是组委会入驻,让他上面有了人,但收拾一个小小的轧钢厂工人,那是小菜一碟。
“李威小子!等处理完这次的事儿后,你打算在轧钢厂工作么?!”娄半城和蔼地问。
“我现在才刚满18岁!厂子能要么?”李威眉头微皱。
现在公私合营已经出现了苗头,到了55年还是五六年会达到巅峰,后面是三年灾害,紧接着就是那场运动。
之后便是一片坦途,距离开放还有二十多年,将近三十年,在这期间想要好好生活,轧钢厂倒是个合适的去处。
医院也是个好去处,但医院太累,不像轧钢厂这么轻松,去其他厂子也可以,待遇就不会像娄半城这么好了。
自己的收入也要有一个合法来源,总的来说,进入轧钢厂利大于弊,当然也可以从军。
以他的本事儿,去前线进修一下,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