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山公路上。
一辆红色的法拉利拉法正以两百公里的时速在夜色中狂飙。
引擎轰鸣声响彻山谷。
驾驶座上,苏文斌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扯开领带,满脸狰狞。
“妈的!妈的!!”
他狠狠拍打着方向盘。
“那个姓秦的杂种!还有那个贱人!”
“等我回燕京,我要调集所有力量弄死你们!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想到两人将来跪地求饶的样子,他心里才稍微痛快了一点。
“跟我斗?你也配?”
苏文斌冷笑一声,准备换挡加速,再体验一把推背感来发泄怒火。
就在这时。
“咚!”
心脏猛地收缩,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然后用力一捏。
剧痛!
“噗――!”
苏文斌一口黑血直接喷在了挡风玻璃上。
视线顿时变得血红一片。
不仅是嘴,鼻子、耳朵、眼睛,七窍同时流出黑色的粘稠液体。
那是母蛊产生的剧毒反噬!
“啊啊啊啊!!我的眼睛!!”
苏文斌发出凄厉的惨叫,双手本能地捂住眼睛,完全忘记了自己正在以两百公里的时速过弯。
方向盘失控。
红色的法拉利直接撞断了路边的护栏。
“轰――!!!”
一声巨响震彻山林。
价值三千万的超跑狠狠撞在山体上,车头顷刻间瘪了进去,零件横飞。
安全气囊弹出,将满脸是血的苏文斌牢牢挤压在座位上。
他的腿被变形的仪表盘卡断,白森森的骨头茬子露在外面。
“救……救命……”
苏文斌在昏迷前的最后一刻,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为什么?
为什么母蛊会突然发狂?
……
云顶壹号。
风暴平息。
秦风有些虚脱地从床上下来,肩膀上的衬衫已经被血染红了一大片。
但他顾不上处理伤口。
床上的人儿已经停止了颤抖,像是经历了一场暴雨冲刷的小白花,昏睡了过去。
她的右脸覆盖着一层黑色的硬壳,那是凝固的毒血和坏死的表皮组织。
“呼……”
秦风长出一口气,去浴室打了一盆热水。
热毛巾轻轻敷在那层黑色的硬壳上。
“一定要成功啊……”
虽然系统说是100成功率,但到了揭晓这一刻,秦风的心跳还是不可抑制地加快了。
捡漏两百万的瓷片他都没这么紧张过。
一分钟后。
秦风揭开毛巾,手指轻轻扣住那层已经被热气软化的黑色硬壳边缘。
轻轻一揭。
“咔哒。”
那层伴随了苏清雪二十年的噩梦,如同蝉蜕一般,整块脱落下来。
秦风的手僵在了半空。
呼吸停滞。
只见那层黑壳之下,不再是令人作呕的暗红。
而是一抹白。
一抹惊心动魄、让人窒息的白。
那新生的皮肤如羊脂白玉般细腻通透,甚至能看清皮下淡淡的青色血管。
虽然因为毒素太深,这次只剥落了大概三分之一的面积,露出的只有右侧下颌到脸颊的一小块区域。
但就是这一小块。
其线条之完美,肤色之晶莹,与周围尚未褪去的暗沉皮肤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冲击。
那是真正的“祸国殃民”级别的神颜胚子。
秦风见过无数国宝。
但在这一刻,他觉得那些所谓的极品羊脂玉、顶级甜白釉,在这抹新生的肌肤面前都成了俗物。
这还只是三分之一。
若是全脸恢复……这得美成什么样?
“咕噜。”
秦风没出息地咽了口唾沫。
他回过神,小心翼翼地用一个小瓷瓶,将毛巾上擦下来的黑色毒血,还有那块脱落下来的“胎记皮”,一点不剩地收集起来。

